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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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5章（第1页）

幸好，她紧绷的表情在看到克雷恩苏醒的模样后，转换成比较轻松的微笑，否则，克雷恩都不知道究竟该如何跟她打招呼。

&ldo;菲娃，奥妮娅，退下。&rdo;连自己曾经最信任的小近卫也挥手斥退，伊莉丝摘下护臂，坐到床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克雷恩瘦削的脸庞，柔声说，&ldo;你终于醒了，亲爱的。&rdo;

&ldo;对不起，让你辛苦了这么久。&rdo;克雷恩拉过她的手吻了一下，她的手背有陌生的油墨味道，想必，这段时间写了不少东西，&ldo;真的非常抱歉。&rdo;

伊莉丝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低下头，凑近他，仔细端详着他的眼神，观察了好一会儿，才不太确信地开口问道：&ldo;克雷恩，是……你吗?&rdo;

&ldo;伊莉丝，是我。&rdo;他拉过妻子，拥抱入怀中，轻轻吻着她微颤的耳尖，柔声道，&ldo;我也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战斗，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rdo;

伊莉丝显得非常激动，连身体都轻轻颤抖起来，她抬起身，双手用力捧住克雷恩的脸，眼中闪动着晶莹剔透的泪花，&ldo;真……真的吗?你真的赢了吗?芙伊呢?芙伊是不是回来了?&rdo;

回想着此前恐怖的战斗，克雷恩叹了口气，轻声道：&ldo;她回来了，但是，她很累，比我还要累得多，希望等我养好伤，她能恢复过来这次消耗的精神。不然，我都没有办法使用炎魔弓了。&rdo;

&ldo;为什么?芙拉玛呢?昏迷期间，你……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rdo;

知道不把自己的情况讲清楚，伊莉丝估计不会有心思跟他说其他的事，克雷恩拉住她的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忍耐着铠甲冰凉坚硬的触感，缓缓讲述了一遍。

这是他不打算跟伊莉丝、琳迪之外的人分享的秘密，毕竟他依旧是精灵王，还要作为精灵臣民与龙神信徒的唯一向心力而存在，他不能让无关者知道，他……其实已经失去了大半曾经的神力。

火元素会听从他的召唤，但已经无法如之前那样指使自如，只有借助炎魔弓，才能勉强控制火元素融入到一般战技中，提升威力，差不多，也就仅限于此。

炎魔弓的同契已经达到了最高，但红莲翼缺乏了最关键的天使之力，已经不可能再变出弗拉米尔一样的火焰四翼。

禁锢之香消失了，因为导致灵魂摩擦的其中一方，被消耗完了所有的精神，由碎片变成了齑粉，即便还残留浑厚的能量，却因为不再有明确的意志，而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最简单的结论，就是克雷恩赢了。

他战胜了弗拉米尔的碎片，战胜了自己的情欲、狂妄、恐惧、多疑、暴戾、冷酷、好战……他在一轮又一轮的战斗中不断击溃狰狞可怖的对手，从中找到一个又一个可以融入自身的影子。

他也曾濒临失败过，最危险的时候，他的灵魂只剩下半个头颅还留在神谕之印外侧，而暴戾的火焰几乎把他整个意识之海都焚烧干涸。

幸好，在他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芙伊成功了。

完全被芙伊控制住的炎魔弓，开始与融合进碎片的芙拉玛展开对抗，压力瞬间减轻大半的克雷恩终于得以一点点扭转劣势，艰难地度过了最危险的关卡。

&ldo;所以，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克雷恩。&rdo;他略显迷茫地说道，指尖轻柔的摩挲着妻子细嫩的手背，&ldo;我似乎失去了很多，但我又得到了一部分我真正想要的，我觉得我比之前实力变差不少，可我又觉得，这就是我目前为止最强大的时刻。&rdo;

伊莉丝注视着他的眼睛，一直在留意着他目光中最细微的变化，直到静静地消化完了一切，才略显欣喜地说：&ldo;亲爱的，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你，也许，也许这只是你蒙蔽我的一种手段，但……我愿意再相信你一次，弗拉米尔真的已经被打败了，对吗?&rdo;

&ldo;我不知道，&rdo;克雷恩诚实地摇了摇头，&ldo;芙伊说，神谕之印另一边还有巨大的能量存在，而且，失去了清晰意识的约束，被击败的芙拉玛又躲藏在里面，也许未来还会有决定性的一战，到那时，才能算是真正的胜利。但至少我现在感觉很好，我和离开迷雾森林的时候依旧不一样，但这种变化，至少不会让我感到不安，而且……不会再让我头疼欲裂。&rdo;

&ldo;那真是太好了……&rdo;伊莉丝搂住他，摘掉王冠，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深深地呼吸了几次，&ldo;克雷恩，幸亏你没事了，幸亏……你没事了。否则，我真怕我坚持不住。&rdo;

&ldo;怎么了?&rdo;克雷恩皱眉道，&ldo;伊莉丝，我听库诺依汇报了很多，我觉得，你做得很好啊，甚至比被侵占了的我还要好。&rdo;

&ldo;不，一点也不好。&rdo;她抚摸着自己丰腴的小腹，苦恼地说，&ldo;我没有时间安定我的宝宝，我还逼迫自己去学会冷酷和残忍，我一点都不喜欢王座，克雷恩，我觉得……我正在变成又一个我姐姐。&rdo;

&ldo;从我个体的角度，如果你能做到格蕾希亚那样的事情，其实……并不是坏事。&rdo;克雷恩叹了口气，略带哀伤地说，&ldo;伊莉丝，咱们参加的是一场战争，不再是潜入地下的巢穴去清理怪模怪样的大甲虫。也许，你和我，注定要有一个为了胜利而蜕变。&rdo;

&ldo;烈焰之母……禁锢……枷锁……&rdo;伊莉丝自嘲一样地笑了笑，&ldo;咱们不如干脆把罗森特召进宫里做大神官吧，他简直是个妖怪。&rdo;

&ldo;我不是跟你说过么，他不是妖怪，他是指引天使罗森塔尔，创世天使中信息最少，身份最隐秘的一位。&rdo;克雷恩想起了永恒暗星之王所揭露的真实，轻声道，&ldo;所以他是不可能来当神官的，他……就是神本身。&rdo;

&ldo;再见到他，我真想问问，我的孩子他打算怎么称呼。下一位炎之王?&rdo;伊莉丝轻笑着说道，眼底充满了幸福的期待。

这让克雷恩陷入到一股复杂的情绪洪流之中。

伊莉丝的样子让他既有些放心她本质上并没有发生巨大改变，一系列行动不过是具备能力而做出的决定，又让他忧心忡忡，不知道米海拉的神谕到底会不会命中，如果成真，伊莉丝……会变成什么样子?

&ldo;不管怎么称呼，就是为了他，咱们也必须加油努力才行。&rdo;克雷恩伸手抚摸着妻子的小腹，柔声说道。

她脱下锁甲，高兴地掀起里面布满符文线的内衬，拉过他手直接放在圆润的肚子上，笑着说：&ldo;呐，最近我已经能感觉到里面的宝宝在颤动了。我觉得，他一定会是个精力充沛的小王子。&rdo;

&ldo;不管小王子还是小公主，我想……以咱们俩的个性，他应该都不会是能闲得下来的孩子。&rdo;

&ldo;没关系。&rdo;伊莉丝信心十足地说，&ldo;我会在他出生前就解决掉弗雷姆王朝，让整个火精灵王国，来做他的游乐场和大花园。&rdo;

克雷恩犹豫了一下，轻声问：&ldo;那么，你姐姐的使臣是为了什么而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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