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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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老何摘下耳机：&ldo;再打情骂俏我就得申请保密线路了……&rdo;

由于必须绕开市局，想来白局是凭借着和西城分局领导的私人关系进行的协调，才使我们得到了十多个民警的支援。一堆人分散各处对着屏幕练对眼儿练到凌晨三点多，终于找到了石瞻在积水潭地铁站登车的踪迹。检查沿线监控记录后，发现他没坐几站，就在阜成门下了车。

出了监控范围，线索断了。&ldo;走，去现场。&rdo;

小姜没了主意：&ldo;昨天上午九点多协查通告就发出去了，可西城警方并没有发现他。要不要我再去调阜成门立交桥周围的监控录像?&rdo;

老何路上一直在思考，提出了相反意见：&ldo;调是可以，不过用处不大。咱们知道这么干，石瞻也能想到。假设他具备反侦查能力的话，就会尽量避免出现在监视器里。上地铁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既然出了封锁范围，他就不会再轻易暴露自己。&rdo;

&ldo;不过那里离封锁地区不过几站地，他都上地铁了，何不跑远一些再下车?&rdo;查看地铁监控录像的时候，我还注意到了其他的细节，&ldo;像阜成门这种市中心的非住宅地区，不大可能是他的落脚点，而且他不清楚警方是否已经在后面追了。协查通告一经发放，全北京的警察都会挖地三尺把他翻出来。他绝不是撞大运撞进梧梁酒店私建的排污通道，这是他事先设计好的出逃路线。这是个既会计划又能应变的罪犯，他在阜成门下车，肯定有他的目的。&rdo;

&ldo;地铁监控录像里，他的耳朵一直在流血，你把他打得很惨。&rdo;老何也注意到了，&ldo;梧梁酒店的工作服加上流血不止的伤口，是很好辨认的标记。他需要清理伤口，置换服装，改变形象。&rdo;

&ldo;所以，轮到我们来碰碰运气了。&rdo;我把车直接停到了阜成门立交桥的西北侧，&ldo;他需要水和衣服，也就是说需要卫生间和服装店。那么‐‐&rdo;我指了下矗立在面前的华联商场，&ldo;一个购物中心应该可以满足他了吧。&rdo;

老何环视了下周围：&ldo;这倒是地铁沿线离封锁区域最近的购物中心。可石瞻下车的点儿，这儿开门了么?&rdo;

&ldo;刚才看录像的时候你没发现?&rdo;说话时我已经上前砸门了，&ldo;候车厅的大广告牌‐‐十五到十七号，华联店庆，下属所有商场大酬宾，且通宵营业。这里，是他下车后唯一的选择。&rdo;

在我破门而入之前，保安终于睡眼惺忪地跑出来了。我没时间跟他废话，直接掏出证件：&ldo;开门!叫你们保卫部经理。&rdo;

运气不错。十七号早上八点前后，商场的监控录像里出现了石瞻的身影。他先去了趟一层的卫生间，然后瘸着腿跑去运动卖场疯狂购物，用百事旅游鞋、耐克套头运动帽衫和苹果牛仔裤把自己从上到下打扮一新。结账前，他先跑出去了五分钟，估计是到附近的at机取钱。

老何一旦错过&ldo;子午觉&rdo;就会满脸疲惫：&ldo;小姜，听得到么?查附近所有的at机，看他用的什么卡。&rdo;

&ldo;周边四台at机在八点到九点间一共有三十二笔交易记录，取现的二十四笔，没有任何一张卡是石瞻名下的。这个时间，我调不到at机的监控录像……&rdo;

我扭头朝紧张兮兮的保卫部经理打了个响指：&ldo;通知你们收银的那位大姐和财务经理，起床了。&rdo;

经核实，石瞻那天早上在商场共消费了人民币一千七百八十元‐‐现金支付固然安全，但也逃不过网络记录的法眼。

&ldo;取现超过一千五百元的交易有十一笔。测算石瞻在录像中的步行速度以及进出的时间，可以刨除其中三台at机的九笔交易‐‐他去的应该是商场西侧的那台取款机。这两笔交易的信用卡户主是刘文献和郑柏，取现金额都是两千。&rdo;

&ldo;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rdo;

&ldo;两张信用卡都没有挂失记录。正在查户主的背景资料……公安部就不能换个比蜗牛快点儿的服务器么?&rdo;

我看眼手表：&ldo;打开石瞻的个人档案进行比对。&rdo;

&ldo;已经打开了……刘文献是……郑柏是现役武警!部队番号与石瞻曾经服役的部队番号一致!&rdo;

&ldo;查询那张信用卡所有的交易记录，尤其是案发时间前后的。姓郑的在北京有住所么?我要他的背景资料，让支队派人去走访他的家属，协调他所在部队询问他和石瞻的关系。&rdo;

&ldo;赵队，我没办法……&rdo;

&ldo;给我接白局。&rdo;

老白的声音依旧虎威昂然，听不出半点倦意：&ldo;什么情况?&rdo;

&ldo;头儿，我快摸到他了。需要支队的增援和市局的协调。&rdo;

&ldo;讲。&rdo;

&ldo;案发那天，石瞻用过自己战友的信用卡。这人是现役武警，对他进行询问必须通过市局想办法……&rdo;

&ldo;没别的辙?&rdo;

&ldo;除非石瞻大意，在信用记录上留下痕迹。&rdo;

&ldo;那人会是同案么?&rdo;

&ldo;不清楚。还需要至少两个探组的增援，我感觉离他很近了。&rdo;

&ldo;找张祺，整个东部队都归你。我再让巡查支队去两辆车跟你汇合。真要撞上，没枪不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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