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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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大家的表情都尴尬起来‐‐除了老白怒气冲冲地瞪着我，以及彬平静地把案卷递还给小姜。我这才看明白：同花大顺，通杀。

坏了，老子被玩儿了。

&ldo;前不久被你打成永久休克的那个女的就在这家医院里躺着呢吧?&rdo;彬毫不避讳地戳破了最后那层窗户纸，&ldo;想不到我居然有机会在连环杀手嘉年华里客串出镜。男性，中等身材，今年十月满三十七岁，右撇子，熟悉公安系统，了解案件细节，没准儿还具备点儿反侦查能力……&rdo;

袁适的目的不是驳倒我。

&ldo;我，应该是你们的首要排查对象。&rdo;

正方完胜。

4

彬被直接带到市局接受询问，这官司也就打到了刑侦总队。

白局臭数落我一顿后，匆匆忙亲自去找韩教授。我一路跟到总队审讯室，隔着单反防爆玻璃，能看到有人在给彬的身上装测谎仪的呼吸传感器与血压计。

刚好袁适夹着资料走进来，不快地扫了我一眼：&ldo;你来干什么?&rdo;

我上前一步拽住他的领带就往回拉，差点儿没给他兜个跟头。屋子里的两个民警应该都是文职，只在旁边叫唤了几句，谁都没敢上来插手。

&ldo;你是不打算干了吧?&rdo;袁适整理着衣装，脸色有些泛红，&ldo;只要我……&rdo;

&ldo;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得脱衣服，有点儿新鲜的没?&rdo;我瞟见一个民警正往外溜，也没去拦，&ldo;我代表支队来找你要人，你该谢我才对啊。&rdo;

&ldo;赵馨诚，别忘了你是警察!事关多起命案，你最好分清公私!&rdo;

&ldo;姓袁的，你才是公报私仇呢吧?&rdo;

&ldo;我和他无冤无仇，这是在办案。&rdo;

&ldo;韩彬被拘留了?还是被逮捕了?&rdo;

&ldo;没有，正常的排查询问。&rdo;

&ldo;那就不该把由我们支队排查的人带到这儿，不该把他关进审讯室，更不该给他上什么狗屁测谎仪。&rdo;

&ldo;他自愿配合的。&rdo;

&ldo;废话，他要不配合你就更有理由怀疑他不是?别装孙子啦，要排查他可以，人我带回支队去问。&rdo;

&ldo;你们支队上上下下和韩氏父子太过熟络，应当回避。&rdo;

&ldo;那作为犯罪剖绘领域有潜在竞争关系的人，你一样应该回避。&rdo;

&ldo;我跟他有竞争关系?&rdo;袁适笑得身子直颤，&ldo;我还犯不上自贬身价跟个民间小团体的前负责人竞争吧?&rdo;

&ldo;今天以前你都没见过韩彬。你折腾他，只是借机打压他父亲。你这孙子太独，明明已经混上御用专家了，还非要排挤大陆同行。可你知道韩松阁什么背景么?&rdo;

&ldo;不过是利用大陆官僚体系沽名钓誉的伪知识分子罢了。&rdo;

我伸出食指隔空戳了戳：&ldo;虽说我脾气好，但你再敢口出不逊侮辱我干爹，信不信我送你去海淀医院跟你的&lso;小白鼠&rso;做室友?&rdo;

&ldo;你再敢继续威胁谩骂，信不信我真能让你脱掉这身制服?&rdo;袁适一张小白脸已经涨得通红，&ldo;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rdo;

僵持了有那么一会儿，我摊开双手：&ldo;你我都明白，韩彬家庭条件优越，经济状况良好，工作与生活状态正常，待人接物温厚谦和，他不会是嫌疑人……我相信很快，案发时间的不在场证明就能澄清这一切。支队有能力客观地进行排查工作，您就别瞎闹了。&rdo;

&ldo;我……&rdo;

&ldo;你等我把话说完。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正发生着什么：白局已经通知了他父亲。以老白的脾气，他在和市局协调后很可能亲自来总队要人。就在我对你说这番话的时候，无数过问此事的电话已经打到市局和总队的大小领导那里‐‐包括我干爹的。我用屁股都能想得到，干爹在电话里一定会说：配合刑侦部门查案是韩彬应尽的义务，总队不必有顾忌，依法问案就好。&rdo;

袁适的胸口依旧起伏不定，但我能感觉到他已经开始冷静。他在思考。

&ldo;我还可以告诉你将会发生什么：虽说你发现玩笑开得确实有些大，但为了撑住面子，你会坚持去对韩彬进行询问和测谎。中间也许会被打断，还是市局领导的电话或者总队长推门叫你出去说话?我不知道是哪种方式，但内容都差不多。会有人详细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然后用略带责备的官腔把韩松阁的背景介绍给你听，最后叮嘱你一旦排除掉韩彬的嫌疑，道歉，放人。&rdo;

&ldo;但他确实有嫌疑。&rdo;

&ldo;没错，就跟你我都有嫌疑一样。我不打算和你争这个。&rdo;我转身望着坐在里屋的彬，又回过头，&ldo;最后我想告诉你的是：袁适，你不完全是个废柴，你有理论基础，有实践经验，有官方支持，也有话语权，但你太教条，太精英主义，太心高气傲，太拿自己当回事了。推开审讯室的门，你就要准备好承受打击。&rdo;

&ldo;不劳你担心，我对这种人情体制有免疫力。&rdo;

&ldo;不是你要承担什么外界压力，而是你根本不明白，你将要面对的是什么。&rdo;

&ldo;你知道?&rdo;

&ldo;当然。&rdo;

而且，在那个雪夜，我还曾亲眼见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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