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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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第1页）

&ldo;他的手法越来越戏剧化了。&rdo;袁适自动过滤掉我的问话，&ldo;这要不是在大陆，他很有希望成为另一个jesse式的争议性传奇‐‐别误会，我并非影射你是wardbob。&rdo;

&ldo;袁大海龟，你不会是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吧?&rdo;反正他说的那几个老外的名字我通通不晓得，&ldo;还能有比你更白……更传奇的?&rdo;

袁适似乎完全没在意我的中伤：&ldo;你去南方那段时间，北京方面也做了很多调查工作，几乎连韩彬去哪个报亭买杂志都摸清楚了。但他日常生活中所有的一切都很普通，而且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rdo;

可以维持正常生活状态的同时实施极端暴力犯罪‐‐典型的反社会人格。

&ldo;韩彬不是躲在山里的杀人狂或是藏在地下室的变态，他有家人、朋友、同事，他有正常的工作和社交，他会去便利店买东西，去法院开庭，去售票处排队，纳税和缴违章罚单……就是这样一个在社会上处处留下生活记录的人，我们却根本不了解他。我们现在甚至不知道他杀人的动机是什么。所以我们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杀那么多人‐‐自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放过其中某个人。&rdo;

&ldo;除非，&rdo;老何插了一句，&ldo;知道他为什么会杀人。&rdo;

我倒觉得这问题不难：&ldo;抛开那三年军旅生涯来看的话，他只杀两种人：他认为有罪的人和可能妨碍他继续作案的人。&rdo;

袁适问：&ldo;他不是在为陈娟报仇么?&rdo;

&ldo;哦，我是把张明坤也算进去了‐‐尽管他没亲自动手。&rdo;

老何问道：&ldo;那他为什么不杀苏震?&rdo;

&ldo;因为苏震当初又没光顾过云南片马的……&rdo;老何的眼神告诉我没必要继续往下说了，同时袁适又问：&ldo;王睿呢?帮警察主持正义么?&rdo;

&ldo;也许他不忍美人接连香消玉殒，或者小姜的死让他不得不帮我个忙?没准儿是打算借机搅乱线索?谁知道呢。反正杀王睿是他最大的失误。&rdo;

&ldo;至少他从没杀过好人。&rdo;

&ldo;但我不认为海淀医院西墙外那三个小子罪当问斩。&rdo;

袁适若有所思地嘀咕了一句：&ldo;那三个被害人是最古怪的部分。&rdo;

&ldo;我说了，这应当属于妨碍他继续作案的目击者。&rdo;

&ldo;那晚你和韩彬被伏击，你有看清刺客的容貌么?&rdo;

&ldo;问这个干吗?当时光线很暗，而且……&rdo;

&ldo;我看过笔录，你没能详尽描述那个刺客的外貌‐‐情况我也大致了解，这属于典型的突发状况下目击缺失，很正常。&rdo;袁适原地踱了几步，&ldo;我想这个你也懂……那好，你知道，我知道，韩彬会不知道?&rdo;

我仿佛听到大脑里发出一声轻响。

老何说：&ldo;可能他当时急于逃离现场，所以……&rdo;

&ldo;那他何不把那个孩子也一起杀掉?总不能说杀了三个人有助于恢复理智思维吧?&rdo;

&ldo;那你觉得他为什么会杀那三个人?&rdo;

&ldo;我想，这恐怕要牵扯到他在南亚地区那几年……赵馨诚，想什么呢?&rdo;

我没想回答他，反问道：&ldo;他在南亚那几年发生的事，你能比我更清楚?&rdo;

&ldo;我不清楚都发生过什么。&rdo;袁适后半句加重了语气，&ldo;但我大概能推测出造成了什么后果……而且，你还没告诉我你在想什么。&rdo;

我笑笑，身体有些放松：&ldo;我在想，先不跟你们去见白头儿了。时间紧迫，我打算去拜会一下崴尔集团的梁总裁。&rdo;

袁适望着指挥车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说：&ldo;好的，等你回来我们再碰吧。&rdo;

&ldo;哦对，关于明天的事。&rdo;我一边招呼楼下当值的民警帮我找辆车，一边说，&ldo;我还是坚持认为他不会来。这个意见，你‐‐老何吧，帮我转达下白局。&rdo;

老何点头，袁适还是不甘心：&ldo;你就这么确定?&rdo;

&ldo;确定啊，他不是个承载着悲惨过去而且背负着沉重宿命的多重人格连环杀手，没您想象中那么传奇。&rdo;

&ldo;那就是顾帆在说谎了?难道除了你和韩彬，还有人知道你俩在张明坤自杀那晚的对话?&rdo;

&ldo;那倒没有。&rdo;顾帆这部分转述应该是真实的，不仅是在内容上，连表达方式也很符合彬的一贯风格，&ldo;但彬一向是想在我们前面的，他知道我们会怎么想、怎么做，然后再采取相应的对策。既然我们从现在起就会重点盯防这一带，那他就肯定不会来。&rdo;

袁适用洞悉了我思维的愉悦腔调说道：&ldo;看来你认为他会去袭击梁枭?&rdo;

老何跟着嘀咕：&ldo;那是说支队应该去保护梁枭?&rdo;

&ldo;按咱们赵警官的思路，如果我们去保护梁枭，韩彬就会来杀顾帆了，对吧?他不是总能想在我们前面么?&rdo;

&ldo;那两边都做保护性监控不就完了?&rdo;老何乐了，&ldo;&lso;多上怂人&rso;呗，这可是咱支队的传统打法。&rdo;

&ldo;不用想就知道老白肯定得这么布置。&rdo;我见车来了，转身离去，&ldo;记得帮我转告老白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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