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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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1页）

袁适没应声，只是看着我：&ldo;我们也许互不欣赏，但我不认为你是那种会随意背弃朋友的人‐‐尤其是韩彬。对你而言，他既是老师，又是兄长，几乎是可以看做亲人一样的存在。&rdo;

我还是没回答他，反问：&ldo;那你呢?你为什么拼命想抓他?&rdo;

&ldo;在匡迪科那两年，我接触过很多特殊的人，犯罪心理学专家以及智商高得夸张的连环杀手。实案支援期间，我出过十一份书面的犯罪心理画像评估，协助调查局抓到了五个谋杀嫌疑人，四个被起诉定罪‐‐其中一个还是全美十大通缉犯。我的评估准确率一直在百分之八十以上。&rdo;

&ldo;很漂亮的履历。&rdo;

&ldo;我做那些事不是为了装点门面。&rdo;

&ldo;嗯，连环杀手喜欢杀人，你只是喜欢追缉罪犯。&rdo;我冲他眨眨眼，&ldo;连环杀手或屠杀型谋杀犯大多是自以为可以超越人类存在的疯子，单纯地相信他们可以掌控人类的生死，而你若能掌控他们的生死，就证明了自己站在了进化论的尽头或食物链的顶端，对吧?&rdo;

&ldo;我只是想通过每一宗案件挑战自己。&rdo;

&ldo;从没失败过么?&rdo;

&ldo;那倒不是，但无论是我遇过的专家还是罪犯，在犯罪心理画像的领域里，我还没见过能真正超越我的人。&rdo;

&ldo;直到你遇上彬。&rdo;

袁适有些惊慌地低头笑了一下：&ldo;那天他就坐在我对面，不到两米远的距离，戴着测谎仪，始终在微笑‐‐就是那种很普通、很宽容，甚至是很真诚的微笑……&rdo;

我能理解他的感受：&ldo;但却让你觉得自己形同裸体。&rdo;

袁适愕然地看着我，点点头：&ldo;看来我们是难友。&rdo;

我突然对他的坦白有些感动：&ldo;你认为抓到他，就能重新超越失败的自我?&rdo;

&ldo;不能吧，我只是不想回避。&rdo;

&ldo;那就加油吧!袁大博士，这次算我看好你!&rdo;

&ldo;那是因为你别无选择。&rdo;袁适斜眼看着老何的车，&ldo;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rdo;

&ldo;我么?我是想当面问他一些事。&rdo;

&ldo;问他什么?&rdo;

&ldo;问他为什么要杀人，也许还会问他为什么一直瞒着我……唔，可能还有其他要问的，到时候就知道了‐‐前提是我得能见到他。&rdo;

&ldo;然后呢?&rdo;

&ldo;什么然后?&rdo;

&ldo;如果你赶在所有人之前找到他，问完问题，然后呢?&rdo;

&ldo;不好说，看他怎么回答了。也许我会亲手宰了他，或者帮他逃亡，没准儿打不过他反被他杀了……要是实在想不出来该怎么办，就把他铐回支队，让老白去打他屁股。&rdo;

&ldo;你只想见他。&rdo;袁适莞尔一笑，饱含同情，&ldo;其实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你越来越像韩彬了。&rdo;

&ldo;吓着我了!&rdo;我拍着胸口，&ldo;看到你在眼前裸奔我会做噩梦的。&rdo;

&ldo;你的梦想不就是成为他么?&rdo;

我不想越扯越远：&ldo;咱俩有互相揣摩口唇或肛门期心理状态的时间，不如各自去做些有用的事。能撬开顾帆的嘴是最好的，如果不能，就想办法再查查那份名单，是不是遗漏了某个人或某个人其实没死;另外联系下广西警方，让他们盯一下黄锋，但不要试图去使用强制措施控制他‐‐别看残废，那家伙也是个杀人如家常便饭的狠角色‐‐盯死他就好。彬现在四面楚歌，如果感到势单，可能会寻求援手。&rdo;

&ldo;我会去想办法。&rdo;袁适把响个不停的手机调成振动，放回兜里，&ldo;也许韩彬只是在争取时间逃走。形势这么严峻，他不会完全没察觉到。&rdo;

&ldo;那他可以留下三天之后或者三个月之后再来杀顾帆的信息，时间宽裕一些不更好?但他只在二十四小时内把警力引诱到两个地区，必定还存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目标。&rdo;我朝他伸出手，&ldo;前面有些话都是玩笑，你别计较。说真的，拜托了!&rdo;

袁适也伸出手，但却是拉住了我的手腕，然后从怀里掏出笔，在我手上写了一串数字：&ldo;这是市局临时派发给我的保密线路，就是移动电话的号码。你那边要是有什么进展，可以用何法医家里的电话随时打给我。&rdo;

我幽幽地叹了口气：&ldo;老实说，这是我自年少时起就一直期待的场景，却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是个男人……&rdo;

这次他也忍不住反击：&ldo;不好意思，给女人留电话是我的社交习惯……你说的线索，我会尽力去追查，但我们必须随时保障沟通。一个多小时前指挥中心就已经宣布实施通讯封锁了，除了个别重要组织人员拥有加密的移动电话之外，行动专用的加密通讯频段大概到中午才会开通。联络我只能打这个号码。&rdo;

&ldo;我说怎么门口人来人往跟赶集似的，原来韩彬利用了一次警用频段，就把咱们打回了通讯基本靠吼的石器时代。&rdo;我乐着乐着咂摸出不对，&ldo;等等，你是说……无线电静默?&rdo;

&ldo;这是必要的防范措施，至少应当顾及韩彬可能具备侵入警方通讯网络的能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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