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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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第1页）

这些年来，小月河的变化也很大。

雨从后半夜就开始下，经由风的操纵，从各种角度落下。我冻得要死，紧缩着身体，但被彻底浸透的衣服让我面对寒冷已无路可退。

在某个雨夜，彬若驻足在此，一定也感受到了这种无助。

沿着河边信步行走，却无景致可观‐‐除了雨滴打在河面上的反光以外，四下漆黑一片，就像彬的瞳孔一样，什么都看不见。

也许是为了让自己能暖和一点儿，我努力构想着河畔阳光明媚、草长莺飞的烂漫景象。男孩牵着女孩的手，稚嫩的羞涩在生机勃勃的大地上滋生出青春的冲动，吻在嘴唇与额头的承诺，在时间与命运的一手操办下，演变为心中永远的烙印。我张开手臂，滑过护栏上的铁索，抚摩树干上的起伏。泥土与植物的味道无处不在，原始又自然。

&ldo;她改变了一切。&rdo;

我有些入迷，乃至没有听到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直到不远处传来压低嗓音呼喊&ldo;赵馨诚&rdo;的声音，我才恋恋不舍地走出去。

袁适这样讲究生活品质的人居然没有打伞，令我有点儿小意外。他看着我，表情显得同样意外‐‐为我狼狈的外表，或之前发生的一切。

上了车，我让他关闭车灯，保持暖风。袁适递给我一袋麦当劳快餐。我确实很饿，取出个汉堡咬了两口，又觉得实在难以下咽，最后总算翻出杯热可可，烫到不能喝，拿来捂手倒正合适。

&ldo;我建议你还是回支队去说明情况。&rdo;

我盯着杯子里的咖啡色液体：&ldo;我被通缉了么?&rdo;

&ldo;白局长压下来了，暂时的。&rdo;我能感觉到袁适始终在观察我，&ldo;但全市已经发了内部协查通告，可以对你采取强制措施。&rdo;

&ldo;彬呢?&rdo;

&ldo;两小时前，公安部正式发布a级通缉。&rdo;

&ldo;什么程度的?&rdo;

&ldo;可以任意射杀。&rdo;

&ldo;果然……&rdo;我抿了口可可，嘴里终于有了味道，&ldo;两边布控怎么样了?&rdo;

&ldo;顾帆被安全局带走了，布控自然也撤了。中德大厦留了一个探组值守。我还是希望你跟我回去。既然是受到要挟，总有机会澄清的。&rdo;

&ldo;哈!对。这个我相信。&rdo;我把杯子放在一边，侧过身，&ldo;彬也没想真的陷害我什么，他只是需要几天时间‐‐没有我赵馨诚存在的几天。&rdo;

&ldo;他不逃跑么?&rdo;

&ldo;逃跑就没必要拖住我了……有烟么?&rdo;

&ldo;我不抽烟。&rdo;

&ldo;新好男人楷模。他要杀梁枭‐‐如果他滞留在北京还打算杀什么人的话，一定是梁枭。&rdo;

&ldo;我同意，从医院他留下的那幅图来看……&rdo;

&ldo;别跟我说什么图了，他只是想让区内其他留守人员去个能屏蔽手机信号的地方，和那个黑寡妇没什么关系……至少他亲口否认有任何联系。&rdo;

&ldo;对啊，你见到他了。&rdo;袁适坐直了一点儿，&ldo;问出什么来了?&rdo;

&ldo;你想问我什么?&rdo;

&ldo;他为什么要杀人?&rdo;

我扭头去看小月河，其实车窗被雾气完全遮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ldo;他说，是为了给陈娟报仇……我需要你提供些帮助。&rdo;

&ldo;我为什么要帮你?&rdo;

&ldo;因为&lso;庞欣&rso;可以和&lso;王睿&rso;合作，彬可以和顾帆合作，他的战友可以和梁枭合作，公安局可以和国安局合作，所以你也可以、或是说不得不跟我合作。&rdo;

袁适认真地想了想：&ldo;他为什么杀&lso;王睿&rso;?&rdo;

&ldo;大概是因为&lso;王睿&rso;没打算放他活着离开。&rdo;

&ldo;那韩依晨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rdo;

&ldo;这个我没问，不过可以推测。依晨出现在那里被我们的人抓到，时间正好是我和彬被袭击，并且分局撤下了对他家的保护之后，同时他还把我干爹干妈送去国外，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rdo;

&ldo;他把自己女儿送去案发现场让我们带回看守所保护起来?太夸张了吧?&rdo;

&ldo;是有点儿过分，但这是最合理的解释。&rdo;

&ldo;然后再去劫狱?疯了!&rdo;

&ldo;我倒觉得他本来的如意算盘是把依晨送去看守所保护起来，然后利用这段时间去办了梁枭，同时对付自己当年的战友，等羁押时限一到，我们自然得放人。没想到因为&lso;王睿&rso;的事暴露了身份，弄巧成拙，最后只好去冒险补救。要是我没被临时关禁闭，要是老何早些决定帮我，要是他没在更衣柜里找到雪晶的耳环，要是你们这帮增援能他妈动作快点儿……他几乎失手被捕。&rdo;

&ldo;没你跟他临时&lso;合作&rso;，他一样出不去。&rdo;

&ldo;对，但案子可以不破，这身制服可以不穿，老婆我还不想换。你到底能不能帮我?&rdo;

&ldo;我能帮你什么?&rdo;

&ldo;我需要些钱。&rdo;

袁适掏出个&ldo;驴牌&rdo;的大皮夹，从里面抽出厚厚一叠钞票，又拿了两张放回去，把剩下的全部塞给我：&ldo;不用数了，没指望你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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