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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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纪肇渊摇摇头，&ldo;多巴胺会影响睡眠质量的。&rdo;

楚九歌笑起来，凑近了一点，&ldo;那你讨厌吗？&rdo;

纪肇渊还是摇头。

&ldo;那就再抱一下好喽。&rdo;楚九歌快速地抱了一下他，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松开了手。楚九歌恶作剧得逞，偷笑着翻过身背对着他，伸手关了床头的台灯：&ldo;都说了我脸皮厚，不要跟我计较啦。快睡吧～&rdo;

第8章

纪肇渊作息规律，睡眠状况一向不错。但今天他有些失眠。

楚九歌已经睡着了，枕头夹在腿间，上身紧紧地贴着他，细软的卷发会时不时蹭过他的脖颈。

同一办公室的康莱丽，每次熬夜加班都会在公共香薰机里加添加冰片分子的柑橘类熏香，说是有提神的效果。纪肇渊想，他之所以睡不着大概就是因为身边这颗大橙子。

楚九歌小小声地哼了一下，又往纪肇渊这边凑了凑，暖热的鼻息喷在他的颈窝里。纪肇渊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正在榨新鲜橙子的榨汁机，刚有点朦胧睡意的脑子又重新清醒起来。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有一些焦虑。他把楚九歌的脑袋推开，然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短波睡眠。

这一番折腾下来，纪肇渊的生物钟也跟着紊乱了。他醒来后习惯性地看时间，六点二十五分，比正常起床时间晚了五分钟。

还有比起晚更严重的脱轨行为‐‐他身旁四仰八叉地躺着一个人。他努力压下不适感，然后起身洗漱去了。

早饭是鸡汁豆脑、慡口小黄瓜和香葱鸡蛋饼。楚九歌的胃又一次全方面被征服，他第一次体会到网络上那些冲着男神嗷嗷嗷喊&ldo;想嫁！&rdo;的姑娘的心情。

太好吃了，真的是……想嫁。

昨晚纪肇渊临睡前将食材用小火炖上的时候，楚九歌就在一旁看着。他先是将内脂和过滤好的豆浆拌匀，然后在上面搁一个田字格的大孔笼屉，最后把腌好的鸡放进去。小火缓缓炖着，鲜美的鸡汁率先滴下来，然后鸡肉被蒸汽渐渐分解，也透过笼屉上的孔一丝一丝落下来，混进正在凝固成型的豆腐脑里。

这个味道只存在于楚九歌的童年记忆里，大院门口有老人推着小车，车后座上架着一个大保温桶，孩子们争先恐后地去抢最后一碗。

&ldo;唉……&rdo;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怀念，&ldo;如果上面再撒一点榨菜丁，那绝对好吃哭了！&rdo;

&ldo;为什么要哭？&rdo;纪肇渊不明白。

昨天楚九歌其实大概查了一下阿斯伯格综合征，但他现在才隐约有一点点明白什么叫做&ldo;不知道别人的情绪&rdo;。并不单单像他先前认为的说话不中听那么简单，aspie倾向于从字面上理解别人的话，只能根据逻辑性来判断，不会进一步思考其象征意义，常常会对谚语、反话、修辞、影射和讽刺的语言感到困惑。

楚九歌不想笑，他喜欢逗纪肇渊，喜欢看纪肇渊冷着脸文绉绉反驳的样子。但他不想拿纪肇渊的缺陷开玩笑。

楚九歌抿抿嘴，用上了他毕生的文学功底解释道：&ldo;&lso;喜极而泣&rso;你知道吧，一个形容词加上哭了，意思就是超级超级超级棒，棒到极限。比如说，我真是帅哭了，意思就是我很帅。再比如说……&rdo;

纪肇渊想了想，说：&ldo;你笨哭了。&rdo;

楚九歌被噎了一下，苦笑着冲他竖起大拇指：&ldo;学以致用，聪明哭了。&rdo;

纪肇渊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接受他的夸奖。

楚九歌原本还想和他分享一下自己辉煌的童年，现在也没了心情。他恋恋不舍舔着碗沿：&ldo;明天还做这个吧，好吃！&rdo;

&ldo;这是周二的早餐。&rdo;纪肇渊用完餐，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裤子上的褶皱，&ldo;你洗碗。今天用的是不锈钢炖锅，买东西送的，你一起洗了吧。&rdo;

楚九歌有气无力：&ldo;好‐‐的‐‐&rdo;

纪肇渊看了看表：&ldo;给你十五分钟，结束后上来书房找我。&rdo;

还是那辆奥迪sq5，楚九歌戴着耳机熟门熟路地坐进副驾驶。他陶醉在音乐里，跟着节拍左右摇摆着，直到纪肇渊提高声音第二次叫他的名字，他才反应过来。

&ldo;你说什么？&rdo;楚九歌拽下耳机，看着纪肇渊。

&ldo;学校周围有很多餐厅，午晚餐自己解决。&rdo;他打亮转向，减速拐弯，&ldo;你记一下路，放学后自己回去。&rdo;

楚九歌揪着一撮额发，吹了一下，&ldo;你不能来接我吗？&rdo;

他这种满不在乎的散漫态度让纪肇渊有些不舒服，&ldo;我为什么要因为你而提前下班？&rdo;

&ldo;我哪知道为什么，&rdo;楚九歌耸耸肩：&ldo;问昨天的你喽。&rdo;

纪肇渊沉下脸，没有说话，似乎在跟自己生气。

楚九歌倒无所谓，他挑了下眉，又戴上耳机开始听歌。

语言班是一位华裔开的，在一条不算繁华的街上，门脸朝着马路，挂着蓝色的牌子，和国内那些神神叨叨的补习班没太大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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