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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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犬养寿夫和十五名宪兵来到李福禄家的屯子时，又累又乏，就选了屯子里宅院较大的刘喜财家，敲开了门。

刘喜财忽然看见全副武装的日本宪兵出现在自己家门口，顿时吓得胆战心惊，结结巴巴地问：&ldo;各位……各位，老总……老总，你们有什么事？&rdo;犬养寿夫伸手推开刘喜财，用生硬的中国话说：&ldo;我们是大日本的皇军，肚子饿了，你的好酒好菜。&rdo;刘喜财连连点头，陪着笑脸，说：&ldo;是是是，大日本皇军肚子饿了，我用好酒好酒伺候。&rdo;犬养寿夫和十五名宪兵眉开眼笑，点头说：&ldo;快快的。&rdo;

刘喜财把十几名日本宪兵带到正房，摆好桌椅板凳，端上茶水，又端上来炒熟的葵花籽，请宪兵们坐下喝水嗑葵花籽吃。犬养寿夫不奈烦地说：&ldo;你，快去做饭。&rdo;刘喜财点点头，跑出屋，喊来自己的老婆子和长工三秃子，说：&ldo;把地窖里的冻猪肉和酒都拿出来，猪肉炖酸菜粉条，再蒸几锅馒头，请皇军吃饭。&rdo;

刘喜财的老婆子心疼猪肉和酒，嘟囔说：&ldo;那都是准备过年的东西。&rdo;刘喜财生气了，摆出一家之长的威风，低声训斥说：&ldo;命都要没了还舍不得什么猪肉？让你做饭你就做去，惹怒了日本人，还活不活了？&rdo;刘喜财的老婆子害怕了，紧忙忙地挪动着两只小脚跑向厨房。刘喜财又喊住她，用眼睛瞄着正房，俯在她的耳旁，压低了嗓子说：&ldo;先让二毛藏好了，别让这些日本兵看见了。&rdo;刘喜财的老婆子立即心领神会，说：&ldo;知道了。&rdo;

犬养寿夫和十五名宪兵吃得酒足饭饱，剔着塞在牙逢里的肉丝，拍着刘喜财的肩膀，笑着说：&ldo;你，大日本的良民，大大的好。村子里有没有良心大大的坏了的人？&rdo;刘喜财哆嗦了一下，既不敢说有，也不敢说没有，陪着笑脸含糊其词地说：&ldo;村子里大多数都是本份的种田人。&rdo;犬养寿夫点了点头，和十五名宪兵出了刘喜财家的院子。

刘喜财的老婆子走到刘喜财身边，低声问：&ldo;他们和你说的啥？&rdo;刘喜财哭丧着脸说：&ldo;日本人问屯子里有没有抗日的人？&rdo;刘喜财的老婆子急忙问：&ldo;你咋说的？&rdo;刘喜财叹了口气：&ldo;谁当兵抗日去了咱知道，可能说吗？那不是把那几家人都坑害了吗？都是中国人，乡里乡亲的，能帮着他们遮掩就帮着遮掩，实在遮掩不了也没办法。唉，我不说就怕别人说呀。&rdo;刘喜财的老婆子说：&ldo;咱可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rdo;刘喜财叹了口气，背着手，躬着腰，进屋闷坐着吸旱烟。

犬养寿夫和十五名宪兵走在屯子里，三、四个小孩子远远地看着。犬养寿夫招招手，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走近，犬养寿夫从兜里掏出几颗糖，塞到小孩子的手里，说：&ldo;小孩，你吃糖。&rdo;小孩子接过糖果，撕开包裹的糖纸，放到嘴里，立即尝到了从未品尝过的甜美味道，欢笑着跑开了。剩下的几个小孩子围过来，宪兵们纷纷从兜里掏出糖果，分发给小孩。

更多的小孩子从墙角屋后探出头来，胆子大的也过来伸手要糖果。过来的稍晚的小孩子没有分到糖果，就恃着身强体壮去抢弱小的孩子手里的糖果。弱小的孩子自然不愿意与别人分享到手的美味，于是就有几个小孩子撕打成一团。犬养寿夫和十五名宪兵看着小孩们撕打成一团，忍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犬养寿夫大笑着说：&ldo;从小孩子的身上就可以看出来，中国人，真的是一盘散沙，只会自己人和自己人耍威风，根本不团结。&rdo;

犬养寿夫和十五名宪兵走到王守成的家门口，推开院门，走进院去。

王守成正蹲在炉子旁边，和王维本商量着来年春天应该种什么庄稼。王维本说：&ldo;&lso;瑞雪兆丰年&rso;，来年年成应该错不了。要我说，南坡要多种些高粱。&rdo;王守成笑这说：&ldo;嗯，行。&rdo;王守成的媳妇孙秀珍和婆婆坐在热乎乎的火炕上纳着鞋底。王守成和父亲唠嗑，偶尔瞄一眼媳妇嘴角浮着的浅浅的妩媚微笑，回想晚间甜蜜地亲吻，似乎嘴里还留有吸吮的芳香。

忽然房门被推开了，一股旋风挟着雪粒扑进屋里，几个全副武装的日本兵大摇大摆地走进屋来。

第七节

更新时间2005-09-0523:35:00字数4517

王维本颤颤地站起身，看着闯进屋来的日本兵。犬养寿夫笑着问：&ldo;你的是大日本皇军的良民？&rdo;王维本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说：&ldo;俺家人都是本份的种田人。&rdo;犬养寿夫笑着点点头，说：&ldo;种田？粮食送给皇军，很好。&rdo;

王守成看着全副武装的日本宪兵，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就向孙秀珍使眼色，让她回自己的小屋去。孙秀珍和婆婆从火炕上下来，穿上鞋，转身就要回到自己和王守成的房间，忽然就听满脸都是落腮胡子的日本人大喊了一声。孙秀珍吓了一大跳，站在房门口，没敢在动。王维本、王守成父子也是心惊肉跳，猜测着这些日本人到底想干什么。

犬养寿夫走到孙秀珍面前，上下打量着她，孙秀珍身上的大红棉袄，使犬养寿夫明白了，笑着说：&ldo;喔，中国的新娘子，好漂亮，皇军非常喜欢。&rdo;王守成听着犬养寿夫说着什么&ldo;狗砸他妈死&rdo;的日本话，虽然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着犬养寿夫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在媳妇脸上、胸部来回地转，这个本份的庄稼汉，也意识到灾难即将降临。犬养寿夫笑着说：&ldo;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能让愚蠢的支那人来享受？她应该为英勇无敌的大日本皇军献身。&rdo;跟着来的日本宪兵都笑着说：&ldo;是，犬养副队长，她应该慰劳慰劳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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