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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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娶新媳妇的。&rdo;走在前面的便衣侦察员，很高兴地向同伴说。

&ldo;是。今天长见识了，我们家乡自革命以后，就没有见到这种怪样子了。&rdo;冯进文参谋说。

这群人没有看出从前而走过的是红军便衣侦察员，照旧吹吹打打，走自己的路。正走着，忽然有个人仓皇地叫了一声：&ldo;糟了！糟了！前面来了好多老总。&rdo;

这一声马上惊动了所有的人，吹鼓手停止了吹打，花轿中的哭声也停止了，他们站在路上。茫然不知所措。

&ldo;怎么办呢！怎么办呢？&rdo;许多人都仓皇地说。

刚刚走过他们行列的便衣侦察员，急忙回头对他们说：&ldo;老表，老表，不要怕，后面的队伍是共产党，是工农红军。&rdo;

这一群人中，有些曾经听说红军共产共妻，有些听说红军很好。这回亲眼见到红军，不免都在怀疑观望。

&ldo;老表，快走！不要耽搁你们的喜事。&rdo;大队红军到了他们面前，一个骑马的红军，向他们和气地说：&ldo;老表，恭喜！恭茸！你们走吧！&rdo;

他们又惊又喜，领头的小心地回答：&ldo;等老总过了再走。&rdo;

&ldo;老表，&rdo;骑马的红军又说，&ldo;走吧，我们队伍多，不要耽搁你们的喜事。&rdo;

几十个惊慌的人忽然活跃起来，他们见红军真心实意让他们走，感激得大叫起来：&ldo;恭喜红军得胜回朝！&rdo;

花轿在吹吹打打的欢闹声中过去了。人们又议论开了。

&ldo;你们看到新娘的脚吗？&rdo;

&ldo;怎么，你注意别人脚上去了？&rdo;

&ldo;我看到是个小脚婆。&rdo;

&ldo;我们都没有看见。怎么，只你看到了？&rdo;

&ldo;刚才村里的姑娘们给新娘喝茶，揭开门帘的时候看到的。&rdo;

&ldo;看到脸没有？&rdo;

&ldo;没有。&rdo;

&ldo;咦！美中不足。&rdo;

&ldo;看到脚就够了，如果是小脚婆，不怕她脸上怎么漂亮，也要顶一个绵羊尾巴。&rdo;

&ldo;唉！真作孽！&rdo;

&ldo;你莫说吧，在白区这佯的老婆，还讨不起呢。&rdo;

&ldo;那是真的，起码百把光洋。&rdo;

&ldo;少不了，俗话说：&lso;高山有好水，平地有好花，人家有好女，无钱莫想她！&rso;苏区在革命以前，还不是和这一样。&rdo;

&ldo;是呀。不过我们苏区，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了，其实我们那里，往日比今天这样还难看的也有。&rdo;

&ldo;是呀。古里古怪的事多呢，我们那里的姑娘，在出嫁前两天不吃饭‐‐只吃一两个鸡蛋。出嫁那天，不喝水，她怕一到婆家大小便不好意思。&rdo;

&ldo;真的！真的！&rdo;好多人都赞同地抢着说，&ldo;哈哈……你今天如果不说。我几乎忘记了。为了嫁人吃好多苦，难怪我们那里的老年妇女羡慕文明结婚呢，&rdo;

&ldo;不只女的要吃亏，男的也一样，我们湖南。结婚的第二天早晨兴拜堂，戏弄新郎新娘的人，把锅底烟煤和油搅溶，等你拜堂的时候，在新夫妇脸上糊得象个黑面菩萨，可难看呢。&rdo;

&ldo;那象什么？&rdo;

&ldo;天晓得。据说那样就吉利了。&rdo;

&ldo;什么吉利，是坏风气。现在苏区里面真自由，自己找个对象，到政府写个名字，女同志自己就去男家了。&rdo;

&ldo;自由也不容易！我喜欢她的，她不干；她喜欢我的，我不来。&rdo;

&ldo;呵！她喜欢你还不干，你不怕打单身？&rdo;

&ldo;打单身就打单身。&rdo;

&ldo;你打单身，等你老了，那时候就成了你喜欢她，她不来了。&rdo;

&ldo;不要紧，不要紧，找不到漂亮的老婆，找个麻子老婆就行了……&rdo;

&ldo;哈哈……&rdo;

正走着，飞机到他们头上了，这时西方响起了枪声，士兵们对于常常在耳边震动的枪声，听得太多，听得太惯，不十分注意。他们觉得也许是地主武装、民团土匪在作怪，就是正规白军，也不要紧。

担任前卫任务的朱彪一发现情况，立即意识到这是从潭上市方面来的敌人，便立即问刚刚归来的侦察员：

&ldo;是地主武装还是白军？&rdo;

&ldo;听不情楚。只听到是湖南口音。&rdo;

朱彪想：湖南口音就不象地主武装，从敌人战斗动作来看，很象正规军。便马上报告司令部。自己带了两个连赶往响枪的地点。

他带着部队离前卫尖兵排占领的阵地只有百多米远了，阵地突然被敌人夺去了。情况不好！他知道敌人还没有站稳脚。立即脱掉风衣，拿出驳壳枪，这时他身边只来了两个连，也不等展开散开，大声叫道：&ldo;跟我来！&rdo;

队伍一拥而进，敌人虽然不断向他们射击，他们连头都不低一下，继续向前冲。两分钟后，红军的手榴弹打到敌人头上了，朱彪大叫一声&ldo;杀！&rdo;

他没有等手榴弹爆炸，又前进了。他后面的人，都争先赶到他前面，他离敌人只十几步，驳壳枪连响了二十发，敌人跑了，他们夺回了阵地。

朱彪不再前进了。他选择一个便于展望与指挥的地点，察看地形，把逐渐来到的部队，逐渐展开，摆成阵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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