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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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ldo;你的笛子吹得真好，可以教我吗？&rdo;文德走过去位住了他的手。

少年很高兴，&ldo;当然可以，你叫什么？&rdo;

文德告知了名姓。那少年便说，&ldo;我叫许仙，你可以教我念经吗？&rdo;

文德很为难？但还是如实告知，&ldo;师父还没有传我经文，不过我可以教你读书写字。&rdo;

&ldo;好，好，你是私塾先生的儿子吧。不过等你会念经了要教我念，好吗？&rdo;许仙很认真地说。

&ldo;干嘛要念经呢？又不能做官。&rdo;文德说。

许仙有些伤感，但还是说，&ldo;我父母都早早去世了，家里穷也没有为他们超度，也不知他们过得好不好。&rdo;

文德一听，觉得这少年好重孝道，顿生了许多亲切感。&ldo;好，等我会念了，我给你父母做个大大的道场。&rdo;

许仙点点头。把笛子递过来。

[第一章]第二节

[回目名：]严法清单打怄气人，慧老衲二显玲珑机

许仙教他吹笛，他也便把诗句教了许仙几首。不觉已是夕阳西下。忙告辞，两人约好明天再见。

再往林中，天色已晚了，要寻那柴刀却是不易，便空身而返。到了寺里，已是晚饭时间，大师兄法清拦在膳房外，问他何处去了，打了多少柴。文德不知如何说，只说没有打得柴。

法清道：&ldo;停你一餐饭食，你自在饭堂外思过吧。&rdo;

文德心想什么了不起，站在饭堂外，却想着下午的事，想那笛声，那牛群。但毕竟人不是铁打的，何况他从小娇生惯养的，饿这一餐怎生受得起。文德偏是那种傲气的人，任凭肚中咕咕直叫，也要争这口气。一个平日要好的做饭小沙弥偷偷塞与他一个馒头，文德却不接，与小沙弥推拉再三。却被用罢斋饭出来的无德看见。

&ldo;他既不食，你又何必强人所难。&rdo;无德斥着小沙弥。小沙弥忙退去。无德又道，&ldo;一日不作，一日不食，出家人受人供养，当知一瓢一饭不易。&rdo;文德从小到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遇着这样的委屈，见无德如此说，分明是奚落他，反抬起了头，偏着头只做不理。嘴上道，&ldo;我父亲也不知供奉了大禅师多少铜钱柴米，却来说我。&rdo;

法清正跟着出来，手上捧着大木棒。僧人吃饭不能说话，那棒是为惩戒饭中喧哗不守规矩的僧人的。法清见文德不但不听教诲，反对住持生出不敬。大棒立时敲在文德头上。

文德被这一敲，无名火起，横眉怒对法清，&ldo;凭什么打我？我却说错了？&rdo;

&ldo;你不听教诲，心有忤逆！&rdo;法清喝道。

文德顿了一下，愤愤地说，&ldo;你又不是我，你怎知我心有忤逆？&rdo;

法清道，&ldo;你那模样儿那话语分明就是对住持不敬。&rdo;

文德冷笑道，&ldo;何为敬的模样儿？何为不敬的话语？&rdo;

法清一听，自知无理。禅宗重的是心，并不重行。做的怎么样并不重要，关键是心要诚，要真。所以到了后来，有些禅师却开了酒肉戒，叫做&ldo;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rdo;。敬与不敬不在模样|qi+shu+&oga;ǎng|，而在心。法清原以为文德是个初来者，又不曾学禅修道，却没想到他悟性了得。只急得叫师父。

无德许久不说话，文德正得意间，无德大喝一声&ldo;文德&rdo;。文德被这一猛喝着实吓了一跳，扑通跪在当地。

无德缓缓说，&ldo;这便是不敬的模样儿。&rdo;边说边扶他起来，又道，&ldo;这便是敬的模样儿。&rdo;说完走了。文德傻愣愣地看着无德的背影。

[第一章]第三节

[回目名：]禅房客担柴逞机锋。住持僧三警迷途人

第二日，文德到林中找到了柴刀。无心砍柴，便往山中草地去。许仙正在那儿。

两人刚找好地方坐下，文德便道，&ldo;便是和你一样的放牛，也强过我在寺中为僧。&rdo;

许仙问缘故，文德便把前因后果说了，他以前怎么样，怎样来的寺中，昨日又怎么样的被打被斥。

许仙看着他满手的血泡，很是同情。两人便商议，文德练笛时，许仙便去山中砍柴。砍完后，便随文德习字。

许仙本是穷苦出身，不多时，便砍好了一担柴。文德把池塘里的烂泥掏到岸边，摊平了，在上面划字教许仙。

古人一般都是一日两餐，眼见得又到日西，许仙忙催文德回寺。文德挑着一大担柴，也不管力气是否胜任，只想着法缘看着这担柴时会是怎么样的目瞪口呆。

才进寺门，无德正从大殿出来。众人停下让无德先行，文德也立在一旁。看着无德庸容大方地从自己身边走过，心里很是不舒服。便道，&ldo;翰林担柴汗淋腰，和尚吃了怎能消？&rdo;

无德听了回过头来，文德以为他又要来那大喝，心下早做好了准备，没想无德微微一笑，&ldo;老僧一炷香，能消万劫粮。&rdo;

文德也是聪明人，一听自然会意。那些旁边的蠢笨僧人只道是佛陀救济苍生，普度万方，自然能受十方供养，消万载钱粮。却不知无德话中有话‐‐禅者心横八方，思接千载，不需一炷香时间，便能游历万劫，通达古今。

文德木在那里，等无德和众人走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放下柴草，望无德走去的方向慢慢跪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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