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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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老院公忙说言重了。

众人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留着吃了晚饭，安排宿下，第二日便送走了。

那里青儿忙忙地叫小五子请了奶娘来，往那太守府里去说媒。太守本就有这个意思，这里见奶娘来说合，又有面子，又合心意，哪里有不应的。两下答应，也不择日，问名合婚便要下聘。

仕林本在杭州会友，忽听得有人道喜，方知道自己已经聘下了太守之女。也不容停留，径回家来问青儿。

青儿便与他说着女方的情况。仕林问怎么这样的急？又说着自己与裴家小姐的事来。

青儿便将那日裴家来问侯的事说了，也不说缘由。最后扔下一句话，&ldo;不单是你，便是今后许家的人都不准与裴家结亲。&rdo;

任仕林怎么闹，这亲事已定，也无奈何。那边老院公回去与裴老夫人说了，老夫人只叹了口气不再多说什么。裴七娘听得这消息，哭了个半死。到了年下，裴家托人将裴七娘说与了陶翰林的二公子。

青儿以为三娘回家后一家人便可其乐融融，却没想到三娘仍没有断了修行的念头。饭食自然是另备的斋饭。倒与他姨甥二人同桌用过几餐，终究三娘嫌他姨甥饭食荤腥太重，独自到房中用食了。三娘后又央他们买了邻家的花园，盖了庵堂，过去别住，一发不过这边来了。

仕林交际应酬甚多，早晚问安外，也很少管母亲的事。青儿却受不了这些，有时过去想与三娘谈心，几句客气话后，三娘便不肯与她多说，只闭目坐禅，再看时，已入定了。只得掩门出去。后来，也曾狠心推摇三娘，三娘醒过神来，直埋怨她搅了自己的清修。

这日，青儿过来，三娘正打坐。青儿没好气重重在堂上坐下，三娘也不曾惊动。青儿刚要动怒，却瞥见桌上供盘下压着一封书信。见三娘闭目安禅，便轻轻取了袖在身上出来了。

来到柜上，叫老伙计读与她听。原来是静云师太转来的法海偈语。青儿并非愚钝之人，听到&ldo;在家出家皆一样，随缘性起佛陀现&rdo;之句，心中气不打一处来，若非老伙计在场，非把牙咬烂了去。

正气恼间，却听门口小五子说话，&ldo;你只在门外等着，我去柜上问问老钟齐全不‐‐一会来告诉你。&rdo;只见小五子从门外转进来。见着青儿在柜上，扭头就要出去。青儿在柜上看得清楚，喝道，&ldo;做了贼了还是见了鬼？&rdo;

小五子只得停步，陪着笑。

青儿走过来看着他手上拿着一张字纸，&ldo;是收了谁的借据还是放了高利贷？&rdo;

小五子说是个药方。

青儿扯过来，拿到柜上交与老钟。

老钟说，&ldo;是个治中风的方子，药倒齐全，只是这一味‐‐&rdo;

青儿凑过来，老钟轻轻地说，&ldo;有一味零陵香。&rdo;

青儿拿过方子边往外走，&ldo;这倒是哪路的神仙？这般的金贵娇弱，要使这味药？&rdo;

来在门首见着一个僧人，正是印青。

青儿冷笑道，&ldo;我道是谁‐‐菩萨也不管用了？倒来求药了‐‐&rdo;

印青念了个佛号，&ldo;世间万物无不是菩萨，女施主若救人一命，便是菩萨在世。&rdo;

青儿说，&ldo;既然这么多菩萨，你还守着寺里那一个做什么？&rdo;

印青坦然道，&ldo;寺中菩萨是法相，世上的菩萨才是真身。&rdo;

青儿恼了，扔下药方，&ldo;谁跟你饶舌？别处去‐‐别脏了我的台阶。&rdo;

印青拾起药方走了。

[第十一章]第四节

[回目名：]狠青儿妒中生毒计，虔乳母受计盗仙草

青儿回到房中越想越气。晚上吃饭，扒了几口，便哭出声来，仕林放下碗忙问缘故。

青儿说，&ldo;天下高中状元的能有几人？可如今依然还是你我姨甥同桌而食。&rdo;

仕林明白她的意思，但却不知如何劝慰。

青儿又说，&ldo;如今你贵为状元，前些日皇上又加封我五品诰命。那些个穷苦人家尚且大小一屋，有说有笑，天伦共享。我这保安堂，算上堂上你外公的灵位，便只是三人。一桌菜肴弄得花锦样儿，也只有你外公笑纳。&rdo;

仕林听得这里，早落下泪来。

青儿拂着白公灵牌哭道，&ldo;人人都道我是那钢肠人，哪里又知道我心里的委屈‐‐夫妻不能团聚，母子不能尽天伦，姐妹形同陌路，这叫什么家呀！&rdo;

仕林素来没甚主见，不知解劝，只跟着伤心。

&ldo;这都是拜法海所赐‐‐你母亲虽已回家，可又和出家有什么分别？贼法海蛊惑人心，断绝人伦，离间夫妻，分散母子，这样的人还被奉为大德、活菩萨‐‐我却恨不能夷平金山寺，杀之而后快。&rdo;

仕林唯唯诺诺，也不知如何劝解，两人哭了一回，便各自歇下。

第二日，青儿叫来奶娘，问些婚事筹划的事情，奶娘一味的逞能，唠唠叨叨不休。

青儿说，&ldo;我听说金山寺里出了奇事，一个废人竟活了十五年。&rdo;

奶娘更是来趣了，&ldo;可不是，都说是菩萨显灵藏经阁，护着他肉身不死。好些个人去金山寺，都单单只到藏经阁去烧香呢。&rdo;

青儿问，&ldo;真有这样的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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