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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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ldo;所以‐‐&rdo;他母亲抽泣道，单薄的身子颤动不止。&ldo;所以我们不知道‐‐&rdo;

克雷走过来，将两人一起抱住。好壮的手臂。他那张红色颈巾上的星雾很好闻，奎恩吸了一口。

&ldo;孩子，需要测试的正是你的基因。&rdo;克雷告诉他。&ldo;因为你的基因有一半来自妈妈，另一半来自爸爸。你爸爸的太阳基因一定很棒，因为你身体一向都很好，不过这种事不能瞎猜，你得上实验室让妈妈测试一下。&rdo;

奎恩抬头盯着他，还是没弄明白。

&ldo;是这么回事，孩子，&rdo;他小心翼翼地解释，把他们搂得更紧。

&ldo;基因就是符码，能决定长大后你能干什么。你妈妈的基因总体说来是很好的，要不然她就不能在这儿住这么久了，但有些‐‐她有些基因却不是太好。&rdo;

他绷紧的脸扭曲了，奎恩想他该吸点星雾了。

&ldo;她很不容易啊，奎恩。她埋头做事，很少埋怨，但在这儿她的感觉从来就没好过。如果基因不合，太空可能从各个方面伤害人的身体。你会感到恶心、抽筋、肠胃疼痛。要是更糟糕点，还有可能要你的命呢。&rdo;

&ldo;可妈妈‐‐她的‐‐&rdo;

奎恩看着她黯淡消瘦的脸，再也说不下去。

&ldo;那很难受，孩子，尤其对一个女人。为了生你，她差点难产死了。她离开地球都有七年啦‐‐&rdo;他眉头皱得更深。&ldo;对她来说是太久太久了。现在她要是不走，我担心她就等不到下艘船来了。&rdo;

第二天早上吃饭，奎恩看见她脸色非常不好。一点也不像她在相片里的模样。她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饭也吃不下去。克雷想帮她收拾行李，可她却什么都不想带。

早饭后，到了她的实验室，她让奎恩脱掉上衣。房间有点冷，他发现她有些闷闷不乐。他看着她打开电脑，启动机器，那些机器将分辨出他的身世，太阳血统还是地球血统。她的双手在颤抖。

他打个寒噤，忽然害怕知道自己的身世了。他太想去太阳那边，骑上天空网线，找到自己的父亲，并依靠自己挣一个金灿灿的太阳标记，但是他又不希望自己是地球血统，他不想被遣出太阳帝国，住在克雷长大的那些小镇里，不想成天看着岩石从天而降，更不想吃别人的冷饭冷菜。

实验室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药味，传感器贴在他脸上和胸膛上冷如冰雪。他先玩了个奇怪的电脑游戏，让他在屏幕上画图形，但是他画得总是没有消失得快。接着他回答了一些问题，关于在图像中闪烁不定的亮点。最后他被绷带蒙上眼睛坐椅子上，她不断地摇动椅子，同时问他太阳的方向。

后来她用一根小针来采血样。他盯着试管中黑红的血液，心想她会不会凭颜色就断定他是地球血统。她哀怨地朝他一笑，把试管放进一台机器中，紧盯着上面闪烁的数字，在计算机旁坐了很久。

他在一旁等着，尽管空气寒冷，却早已汗流浃背。

当她终于抬头看他时，她的眼睛湿湿的，但她努力装出笑脸。

&ldo;行啦，奎恩。&rdo;她的声音细若游丝。&ldo;你的基因测试得分和克雷一样高，没有伤害我的那些基因存在。你天生适合太空生活，所以你得留下来。&rdo;

他几乎想哭出来，因为他多想和她一块去太阳那边啊!

&ldo;奎恩!奎恩!我会很想你的。&rdo;她用瘦削的手臂抱住他。&ldo;我也想你回去，就几年也好啊。可一回去我就照顾不到你了。地球上有太多麻烦，你回去会遇到问题‐‐问题……&rdo;

没等说出是什么问题，她的声音就听不见了。他猛吸口气然后屏住呼吸，问母亲他是否可以拥有金色的太阳标记。

&ldo;你的基因不错，&rdo;她看上去更加伤心，摇着头说，&ldo;但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光有基因还不够。你必须带上父系太阳血统的证明，到太阳安全都进行基因登记才行。&rdo;

他从未听说&ldo;父系&rdo;这个词。

&ldo;那就是说‐‐&rdo;她用力抱他一下然后放开。&ldo;你必须要有父亲。&rdo;话刚说完，她就匆匆忙忙去关机器。&ldo;其实这并不重要。你并不需要标记，特别是远在这儿。&rdo;

这件事重要，比什么都重要，可他不想对她讲出来。

阿尔德巴伦号起飞之前，她让克雷和他上去看看她住的船舱。

船舱看上去又小又空，然而如果身体好，她将成为负责那只外星鸟的主要医生。奎恩想看一眼外星人，但她不准他去惊扰它。

他忍住眼泪和她道别。她跟克雷拥抱了很久，然后再一次吻过他，这才上了飞船。她离开后，光圈站显得寒冷无比，孤独无比。

这时克雷叫他过去见一位小姑娘。那小姑娘很瘦，长长的黑发，蓝黑的眼睛显出忧郁的神情，她正抓着爸爸的手指站在那儿。

&ldo;奎恩，这是敏迪，敏迪&iddot;兹恩。和你一样大。她父母来站上工作，所以她就是你的新朋友了。&rdo;

她父母正和飞船上的人一一道别。只见她紧咬发抖的下唇，留着泪痕，看上去脸色苍白，一副又冷又怕的样子。奎恩觉得她可怜，可她却不愿同他握手。

&ldo;我不喜欢你。&rdo;她固执地翘起下巴。&ldo;我不喜欢光圈站，我要回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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