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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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乐于为您效劳，昂德希尔先生。&rdo;他还没有抬手敲门，那扇平洁光亮的门板就无声地拉开了。门内站着一直在那里小心侍候的黑色机器人。&ldo;您的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先生。&rdo;机器人身上有某种东西使他不寒而栗。在它那赤露的小小的优雅躯体内，他能感受到处处都散发着机器人部族的能力：待人仁慈友好而又令人望而生畏，尽善尽美，不可战胜。斯莱奇要用他称为集成器的那种弱小武器战胜它们，这突然之间显得就像是在痴人说梦，毫无希望。一种沮丧的黑云蓦地在他心中升起，但是他不敢暴露出来。

第七章

次日早晨，昂德希尔走下通往地下室的台阶，不时地环顾四周，准备偷偷地拿那几样工具。他发现地下室已经扩大改建，黑色的地板是新铺的，富有弹性，他走起路来犹像机器人那样悄然无声。新墙壁发出柔和的光，各扇门上都整齐地标着发光的牌子：洗衣房、储藏室、游戏室、制作室。

他忐忑不安地在制作室门前停住脚步。新装的推门发着柔和的绿光。但门锁着，门上没有钥匙孔，只有一块椭圆形的白色金属小片，它下面无疑就是铑磁中继器了。他在门上推了推，门推不开。

&ldo;乐于为您效劳，昂德希尔先生。&rdo;他犯罪似地走进制作室，突然两脚发软发抖，他极力克制着。他已经搞清楚了，给奥罗拉洗头发要花去机器人半个小时，但他不知道家里还有一个机器人。这个机器人一定是储藏室里出来的，因为它一动不动地站在储藏室的标牌下面，表示出仁慈的挂虑，优雅而可怕。&ldo;您要做什么?&rdo;

&ldo;哎……，不做什么。&rdo;它那双钢制盲眼正盯着他看，他觉得他的秘密一定是被看穿了。他搜肠刮肚地想出符合逻辑的理由。&ldo;只想各处走走，随便看看。&rdo;他打颤的声音显得粗厉干瘪。&ldo;你们使这里改进了不小!&rdo;他朝标着&ldo;游戏室&rdo;的房门使劲点点头。&ldo;那里面放着什么?&rdo;

当他朝那里走过去的时候，未见机器人身形移动，暗藏的中继器也未见开启，鲜亮的房门就悄悄地开了。房内空空如也黑色的四壁发出柔和淡雅的光。&ldo;我们正在制造娱乐设施。&rdo;它高兴地解释说，&ldo;我们会尽快将娱乐室布置起来。&rdo;为了结束难堪的沉默，昂德希尔愤慨地嘀咕道：&ldo;小弗兰克有一组飞镖，我想我们原来也有一些旧的体操棍棒。&rdo;

&ldo;这些我们都拿走了，&rdo;机器人温和地告诉他，&ldo;这些器具都很危险，我们必须使用安全的器具。&rdo;

自杀，他想起来，也是不允许的。

&ldo;我想，可以使用一些木质积木。&rdo;他冷峻地说。

&ldo;木质的积木太硬了，也有危险，&rdo;它柔声柔气地告诉他，&ldo;而且，木头碎片可能会划伤人。但是我们制造橡胶积木，橡胶积木是很安全的。您想要这样的积木吗?&rdo;

他盯着它那优雅的黑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ldo;我们也必须把您制作室的那些工具搬掉，&rdo;它心平气和地说，&ldo;这些工具极端危险，但是我们可以为您提供加工软橡胶用的设备。&rdo;

&ldo;谢谢，&rdo;他不安地嘀咕道，&ldo;这个可以慢慢来，不用急。&rdo;他开始后退，但是机器人挡住了他。

&ldo;既然你的公司没有了，生意做不成了，&rdo;它恳求地说，&ldo;我们建议您应正式接受我们的全方位服务。财产让与人可以有优先选择权，我们马上就能配足您家里所需的服务人员。&rdo;

&ldo;这个也可以慢慢来，不用急。&rdo;他语气冷冰冰的。

他逃出房子‐‐虽然他得等它开门‐‐爬上了通往车库套房的台阶。斯莱奇让他进去。他一屁股坐在那张破椅上，感到自由自在，十分惬意，因为这里的墙上灰泥剥落，不会发光;这里的房门人也能打开。

&ldo;工具我取不出来，&rdo;他失望地说，&ldo;而且它们要把工具拿走了。&rdo;

在灰暗的日光下，老人的脸色苍白凄凉。凹陷的双颊拉得很长，空洞的眼窝蒙上了深深的阴影，仿佛他好长时间没有睡觉了。昂德希尔看到了地板上放着的盘子，里面的饭菜也没有动过。

&ldo;我和你一起去。&rdo;老人很憔悴，病得很重，但是眼光中还有一丝还未熄灭的希望之光在闪烁。&ldo;我们必须拿到那些工具。我相信，我的豁免权能够保护我们俩。&rdo;

他找到了一个破旧的旅行袋，昂德希尔就随他一起走下台阶，穿过庭院，走向正房，到达后门的时候，老人取出一小块马蹄形的白钯，在椭圆形的金属片上碰了一下，门马上就打开了，他们经过厨房到达了通往地下室的台阶上。

一个黑色小机器人在水槽边洗碗碟，它洗的时候既不会溅出水，也不会使碗碟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昂德希尔不安地朝它瞥了一眼‐‐他猜想这个机器人一定就是他碰到的从储藏室里出来的那个了，因为另一个机器人应该还在为奥罗拉做头发。

斯莱奇的豁免权，对那个具有无上智慧、无所不知的机器人是否有用，这是值得怀疑的。昂德希尔只觉得一阵阵的寒意袭来。他匆匆地向前走，感到宽心，因为机器人对他们根本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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