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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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ldo;性能不知如何?&rdo;他想知道。

&ldo;机门是由隐藏着的铑磁中继器自动控制的，&rdo;他身旁的机器人告诉他。另一个机器人轻快地到了另一端，就笔直地立在那里，一双盲眼平视前方，没有看到它按什么按钮，飞机就悄悄地腾空而起，离开了机场。

福里斯特身旁的机器人从舱面上取出一张低矮的长沙发拉开，并彬彬有礼地问他是否需要坐，但是他放松不下。一种模糊的不安敦促着他去问问一些使他越来越不安的问题。

&ldo;巡航飞机是由质量转换所产生的能量提供动力的，&rdo;心平气和的机器人告诉他说，&ldo;质量转换器安装在四号翼星上，转换器产生的能量由一个严密控制的铑磁束传递到需要使用的地方。飞机的推进力是由一个铑磁场产生的。&rdo;

&ldo;那么，场运算公式是怎么样的?&rdo;

&ldo;我们无法提供这类信息，&rdo;机器人说，&ldo;因为享受我们服务的人类没有必要掌握知识，而人类通常借助科学知识来实现和最高宗旨相悖的目的。&rdo;

他忐忑不安地把眼光从机器人身上移开，通过机壳看着飞机迅速地上升，穿过卷云层乳白色的面纱，进入电离层。天空已经呈紫黑色。往下看，星球表面那些懒洋洋的曲线和那些扁平得伏在地上的高山在向后爬去，火红的太阳掉头向东方滑去。突然他们在一个陌生的机场着陆了。

&ldo;这是……这是斯塔蒙吗?&rdo;

沙漠那棕褐色的外表，沙漠上那座孤零零的黑色小山丘的形状，他是最熟悉不过了的，这些地形已经对他无声的问题作了回答，但是其他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了。到处是新建的高墙和高塔，在阳光下发出清淡柔和的颜色。宽阔的新花园里植物郁郁葱葱，花儿争奇斗艳，这些植物和鲜花品种一定是从其他星球运来的。

飞机舱上没有人类可以开门的把手，但是门却悄悄地为他打开了。这些肌肤光滑的机器人扶他从飞机上下来，过分小心。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走在新建的红色人行道上，寻找着来接机的妻子和朋友，他蓦地停住脚步，突然，强烈的灾难预感向他袭来。

异域情调的花园、立有廊柱的过道、四壁闪烁的别墅，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值得令人惊奇，因为他知道，成千上万的机器人正在把这个星球的每一个角落都建成人人向往的天堂，过了不一会儿，他就明白什么地方不对劲了。某种丛林的气息使他把眼光吸引到了一个凹陷得很深的下沉式花园，这儿原来是斯塔蒙主楼所在，机器人在那里种了些花茎呈肉色的高大植物，福里斯特对此感到恶心。在这里，他再也找不到太阳能天体望远镜的混凝土白塔，接着又看了看山顶上的那幢蓝色和琥珀色相间的新建别墅，他肺都气炸了。

&ldo;哪里去了?&rdo;他责备地大叫道，&ldo;那个巨大的反射式望远镜?&rdo;

因为那个巨大的天体望远镜他一直视为生命，这架望远镜的可视距离，连四号翼星的那些飞机都到不了。他是用这架望远镜，发现了铑磁的一些线索，他还打算自己的余生就与它一起度过，观察外空星系，探求出可能会揭示宇宙原物质的一些线索。

可现在，天体望远镜不见了，代之而起的是这座灰色的住宅。他看到这个事实，一时之间，呆立当场。他倒希望机器人只是用一些如同他身后的那些银色的沮痕装饰，来置换那个昂贵的设备，但是机器人平静地说：&ldo;天文瞭望台已经拆除了。&rdo;

&ldo;为什么?&rdo;隐隐的恐惧感压倒了他开始时的极端仇恨，声音也变得沙哑。&ldo;你们没有权利……&rdo;

&ldo;民众自由表决的结果，给了我们所有必要的权利，来确立和维持我们的服务。&rdo;机器人提醒他说，&ldo;而那块地方需要为您建造新居。&rdo;

&ldo;我要把望远镜装回去。&rdo;

&ldo;那是不可能的，先生。&rdo;小机器人警惕地站着，动也不动，它那似乎是抛过光的钢制盲眼看着他的身后。&ldo;天文瞭望台的设备对您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因为沉重的仪器设备、易破的玻璃、电流、易燃的纸张和胶卷、或有毒的显影液，都很容易将您弄伤的&rdo;

&ldo;你们必须把望远镜重新安装好。&rdo;福里斯特站在那里，浑身发抖，气得脸色发青。&ldo;因为我要继续天体物理学的研究。&rdo;

&ldo;科学研究不再有什么必要了，先生。&rdo;机器人光洁的脸上依然保留着仁慈的惊奇。&ldo;我们在许多星球上发现，任何知识都不会使人类幸福，而科学知识通常是起破坏作用的。有些愚蠢的人还想用非法的科学装置去袭击四号翼星。&rdo;

福里斯特震颤了一下，恐惧得无言以对。

&ldo;因此，克莱&iddot;福里斯特，现在你必须忘掉你对科学研究的兴趣。&rdo;那种悦耳的声音具有无情的仁慈，令人讨厌。&ldo;你必须想出某种较为安全的活动，以获得幸福。我们建议你研究哲学或下下棋。&rdo;

他咬牙切齿地诅咒着，小机器人只是站在旁边平静地看着，一言不发，颧骨高耸的黑脸透着冰冷的青铜幽光。一股新的恐惧向他袭来，他用粗厉的声音问道：&ldo;我太太在哪里?&rdo;

几月来，民众表决运动使整个星球动荡不安。在这段时间里，他一直有意离开斯塔蒙，怕的是他在斯塔蒙会无意中把闪电项目泄露出去，但是他每天晚上都与露丝通话，民众表决后电话设备拆除了，他才作罢。他曾告诉她，他不久之后就要回家，回家后要重新开始生活，从那颗超新星把他们打断了的时候重新开始生活。现在，他浑身发抖，想着为什么她不来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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