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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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ldo;您好像很烦躁，先生，&rdo;尽心尽职的机器人说，&ldo;您身体没事把?&rdo;

&ldo;没事!&rdo;他极力克制着自己，不使自己的恐惧和不安表现出来，压制着逃跑或开战的疯狂冲动，但他停住慢慢退却的脚步。&ldo;也许是有点累。我只需要休息。我想，我应该有自己的房子吧?&rdo;

&ldo;请这边走，先生。&rdo;

他跟着机器人进了别墅的东厢房，隐藏着的中继器打开推门放他们进去。这是一间很大的卧室，闪闪发亮的壁挂上，一对对皮肤黝黑的瘦弱青年和长腿姑娘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ldo;这些是野蛮时代一个村庄庆祝节日的情景，对这个文化传统，首批到这里的移民后代几乎都记不得了，&rdo;机器人解释道，&ldo;这个房间是你太太在注射欣快剂之前帮我们布置的，她选了这些图片叫我们描摹出来挂在这里。&rdo;

&ldo;很好，&rdo;他结结巴巴地说。一提到露丝，他的眼睛里就充满了愤恨和悲痛的泪水，接着，他又不禁颤抖，担心机器人感受到他那危险的感情。他疲惫地跌坐在宽大的安乐椅上，尽力装得心境和顺，从雕花烟盒里抽出一支雪茄，&ldo;啪&rdo;的一声用烟盒上的打火机点上烟。这个烟盒是去年露丝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一直带在身边。

&ldo;瞭望台的那些工作人员哪里去了?&rdo;他问道，尽力装得心平气和。&ldo;我想和他们聊聊……啊!&rdo;

震惊使他发不出声来，因为机器人一把夺下他叼在嘴上的雪茄，摁灭烟火，拿走烟盒，随手交给了刚刚进来那个机器人，这个机器人一定是专门来拿这些东西的。他不禁怒火中烧，大跳起来。

&ldo;先生，抽烟是不允许的。&rdo;机器人的声音甜如蜜。&ldo;你手中拿着火，很危险;烟叶使用过度会伤害你的身体。&rdo;

他冷静一想，感到无可奈何，尽力克制着愤怒，暗暗告戒自己，为了一根雪茄，犯不着冒失去记忆力之险。但是，这不仅仅是一根雪茄的事。当这些事事干预的机器人开始对他生活中如此细小的事情都进行限制的话，那么，其可怕程度就不仅仅看作是抽一根烟这样的小事了。

&ldo;也许，我抽的烟太多了，&rdo;他不安地承认道，&ldo;但是，我刚才问你我原来的那些同事的情况。他们现在哪里?&rdo;

&ldo;当我们关闭了天文瞭望台之后，其他的天文学家都携带家眷离开了斯塔蒙。他们喜欢到哪里去，我们就为他们在哪里新建住宅。一个以谱写交响曲为乐，一个对水彩画情有独钟，其余的都已经注射了欣快剂。&rdo;

&ldo;那些文职技术员呢?&rdo;恐惧使他喉头发干，&ldo;曾和我一起在警戒项目部工作的那六个年轻人?他们怎么样了?&rdo;

钢制盲眼茫然地注视着他。

&ldo;这六个人对离开这个项目都感到很不高兴，&rdo;机器人柔和地说，&ldo;因此，他们都有必要注射欣快剂。现在，他们已经把项目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也很幸福。&rdo;

&ldo;我知道了，&rdo;福里斯特僵硬地点点头，&ldo;这样说来，所有职员都已经走了。&rdo;

&ldo;还有一个留下没有走，先生。&rdo;

&ldo;是吗?&rdo;他坐直了身子，&ldo;是谁?&rdo;

&ldo;一个叫弗雷克&iddot;艾恩史密斯的，先生。他说他住在这里的旧宅里很幸福，因此没有理由叫他离开。&rdo;

&ldo;年轻的艾恩史密斯，是吗?&rdo;福里斯特强装笑颜，试图掩饰迷惑的神色。&ldo;我的一个好朋友。一个迷人的家伙!&rdo;他不安地瞥了一眼机器人。&ldo;我想见见他，马上!&rdo;

&ldo;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的，先生。&rdo;

说完，机器人速度快得惊人地滑向门口。另一个机器人早已经在大厅里等候着，于是两个机器人就护送着他走出大楼，穿过重新自然美化过的地区。这里的一切似乎太刻板、太精确：草坪表面太平整，形状太整齐划一，人行道太直，甚至道旁那些高大的常青树也都挖出重新栽种得整整齐齐，不容半点弯斜。

然而，奇怪的是，电脑部周围那些毫无规则的矮树丛却没有动过。长满青草的小土堆没有平整，那些旧的碎石路也没有被闪光的橡胶制品取代。那些挂着人工制作的小招牌的旧木屋也没有变动。

接着，福里斯特看到了更加奇怪的事。因为弗雷克&iddot;艾恩史密斯骑着自行车来迎接他们。这本身就无法解释‐‐因为，就是自行车，在福里斯特的童年记忆里，可能会使骑车者伤得很重。但是艾恩史密斯却没有机器人保护，一个人骑车来的。使他更加不安的是，他还抽着欧石楠烟斗;他一边骑着车，一边双手离开车头‐‐这是对最高宗旨的极大蔑视‐‐捧着危险的火苗在点烟斗。而对此，护卫福里斯特的两个机器人却一声不吭。面对这种残忍的不公平，他充满怨恨，张口结舌，但是，他还是抑制住这种嫉妒，因为在这里，显然只剩下一个自由人‐‐能发射摧毁四号翼星的自由人了。

&ldo;见到你很高兴，福里斯特!&rdo;

欢迎声中回响着一种温暖的、友好的音韵。艾恩史密斯高兴得咧嘴笑着，突然把车刹住，看上去很是危险;他安全地下了车，把他那双强壮的黄手伸给他‐‐他这双手太强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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