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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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ldo;没有关系，珍妮……&rdo;

他笨拙地伸手去抚摩这个小女孩，想安慰安慰她，但是，某种严厉得近乎残酷的教育，一定已经使她学会了独立，她拒绝了安抚。她裸露的瘦腿瑟瑟发抖，既是冷的缘故，也有害怕的因素，但是她高傲地、笔直地站在那里。

&ldo;不是没有关系。&rdo;她的声音很高，也很清晰。&ldo;怀特先生说对我们大家来说，事情已经糟得不能再糟了。他说，如果你现在不能逃走，黑色机器人现在一定会使你丧失记忆力的。他说，它们从我毁掉的那个机器人身上会了解到许多有关我们的情况。他说，我们要改变机器人的最高宗旨，现在是很困难的了。&rdo;

她离开他一些距离站着，身材瘦小但不屈不挠，发青的双唇不停地动着，默念着什么，锐利的眼睛看着远方，食物不足而导致的凹陷的头倾斜着，似乎在倾听着什么。接着她神情严肃地向他转过身来，忧伤地伸出脏乎乎的小手。

&ldo;实在遗憾，福里斯特博士。我们都很遗憾，因为我们需要你，也很喜欢你。现在我要走了。怀特先生说，黑色机器人正向这里涌来……&rdo;

他看到她背后的大窗门外又有一个机器人，正在那里用闪亮的钢制盲眼，狠狠地瞪着他们看。他怨恨地朝它点头，附耳同珍妮说要她杀了它。但不等她转身，水晶窗玻璃就突然变得不再透明，看不见窗外警惕的机器人和美丽的晨曦。高墙上那些壁挂的光也熄灭了。沉沉的黑暗压过来，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他听到了小女孩恐惧的喘息声。

第十六章

突然降临的黑暗，使福里斯特不知所措，他凄惨地点点头，理解了机器人的用意。机器人身上有铑磁感应场，不需要照明也同样能看见。在遥远的四号翼星上的那颗高效率的大脑，想用黑暗来迷惑他，而那些不可战胜的机器人就会涌进来把他抓住。记忆力消除后的滋味不知如何。

&ldo;我们帮不了你。&rdo;在这个毁灭性的黑暗之中，孩子那受了伤害似的声音似乎太响了。&ldo;怀特先生说我必须离开。&rdo;

她那纤纤小手在他的手上摸索了一会后就放开了。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即使一秒钟这样短暂的时间也似乎铸成了永恒，彻底的绝望包围着他。&ldo;珍妮!&rdo;他声嘶力竭地大叫道：&ldo;等等我!&rdo;

&ldo;请别大叫!&rdo;她那惊恐的细小声音把希望带回来了。&ldo;怀特先生说……&rdo;

&ldo;我不能和你同去，&rdo;他啜泣着说，&ldo;但请告诉他，还有其他的办法可以消灭机器人。&rdo;

他不顾躺在地上的那个机器人发出的令人窒息的烟雾，深吸了一口气，窄窄的肩膀在黑暗中蔑视地耸了耸。他没有掌握心理物理学那些似非可能是的原理。但是他知道在地下室里的足以摧毁星球的那些导弹，已经对准四号翼星，随时待发。

&ldo;怀特先生说，我们会帮助你的。&rdo;她在黑暗中摸索着，拽住他的衣袖。&ldo;但是，他想知道你的计划，因为来的机器人太多了……奥弗斯特里特先生能看到它们来了。来的太多了，我阻不了。&rdo;

&ldo;告诉怀特先生我有暗藏的武器，&rdo;他急速而轻声地说，&ldo;一些自动导航的导弹已经调整好了，可以炸毁四号翼星……还藏在你去过的那个地下室里。只要一颗这样的导弹，就足以在半分钟内使所有机器人瘫痪。&rdo;恐惧感占据了他的全身。&ldo;虽然我看到挖掘机正在向那个地方缓缓推进，&rdo;他粗哑地说，&ldo;无论如何，我希望导弹还在那里。&rdo;

&ldo;等等，&rdo;孩子喘着粗气说，&ldo;奥弗斯特里特能看得见。&rdo;

房间里又归于寂静，那短暂的一秒钟，就好像是整个无止无休、不断流淌的时间长河;黑色的机器人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渐渐向他们扑来，他惊恐不已。

&ldo;奥弗斯特里特先生能看到那幢大楼，&rdo;她最后轻轻地同他说，&ldo;挖掘机已经把大楼的一角给撞倒了，但楼顶还没有倒塌。他说，那些机器人还没有发现升降机。&rdo;

&ldo;这样的话，我们能试试!&rdo;他一阵狂喜，&ldo;我们必须等着机器人把门打开来袭击我们。你准备好消灭它们，珍妮‐‐尽可能多地消灭它们，而我就跑向那幢大楼。&rdo;

寂静和黑暗似乎又成一体了。等着机器人开门闯进来的时候，他震惊地听到孩子平静的声音。&ldo;怀特先生说，我们可以试试你的计划，他说他原来计划是改变最高宗旨，而不去伤害所有的机器人。但是，要达到这个目的，我们需要你帮助来制造新的中继器，而现在我们做不到这一点了。所以，使用你的武器似乎是唯一的办法了，我会呆在这里，尽一切可能来帮助你。他还说……&rdo;

珍妮&iddot;卡特轻轻地喘着气。福里斯特感觉得到她那只手把他的衣袖抓得更紧了。她接着气喘吁吁、胆战心惊地轻轻接着说：&ldo;他说，我们还面临着另一个危险‐‐比所有的机器人都要危险。他怕我们碰到艾恩史密斯。&rdo;

&ldo;艾恩史密斯?&rdo;福里斯特颤抖了一下，似乎黑暗中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注入了体内。&ldo;我一直在想，&rdo;他喉头发干，&ldo;他为什么这样喜欢机器人?它们又为什么给予他这样的自由?&rdo;他把身子往小孩靠了靠，&ldo;艾恩史密斯究竟是什么人‐‐或是什么东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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