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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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第1页）

然而，如果不是抢劫，除了恐怖分子之外，还会有谁要杀他呢?

阿弗纳取出汉斯的钱包，里面有一本德国驾照和一张社保证。他随身携带的就这些。阿弗纳仔细一看，发现大部分凝固的血迹都在汉斯的胸部。他还发现胸部的羊毛衫上撕开了一个长条形的口子。看起来像个刀伤，但不能肯定。这使汉斯的死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怎么可能有人靠他这么近，用刀子捅他，而他不会拔出枪来?他一定是真的一点防备都没有‐‐或者还一定有个人用枪对着他。但即使这样，汉斯会坐在那里等着别人来捅吗，真是不可思议。即使作为一种条件反射，他也会举起手来挡住刀子。然而，阿弗纳没有发现他手套和衣袖上有被刀砍的痕迹。如果他是被捅的话，好像也是睡着的时候进行的。

这也不可思议。

这时，阿弗纳突然想起，他对汉斯的性爱习惯一无所知。虽然他已婚，但又怎么样。虽然汉斯绝对没有什么让阿弗纳觉得他有同性恋倾向‐‐这样想都有点滑稽‐‐但阿弗纳对此完全不知也是千真万确的。他怀疑1月份的欧斯特公园是不是同性恋人幽会的地方，但他又拿不准。如果汉斯向一个并不欢迎他的同性示爱，他的死就可以解释了。

阿弗纳觉得这个想法太牵强了，就没有跟斯蒂夫提。那时没提，以后也没提。斯蒂夫可能甚至向他挥臂暗示时，他都没有提。

&ldo;我要去打个电话，&rdo;阿弗纳对斯蒂夫说。&ldo;你在公园的入口处等我。&rdo;

欧斯特公园街离他们最近的电话亭只需要走十分钟。阿弗纳给巴黎的路易斯打了电话。&ldo;伦敦的一幕又发生了，&rdo;他对他说。&ldo;我告诉你我在哪里吧。&rdo;

阿弗纳向他仔细解释他和斯蒂夫在哪里等&ldo;爸爸&rdo;的人时，路易斯默默地听着。那个法国人没有问其他细节，阿弗纳也没有提供更多的细节。结束电话之前，路易斯问道：&ldo;还有别的什么要我做吗?&rdo;

&ldo;暂时没有了，谢谢。&rdo;阿弗纳回答道。

他没有意识到，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谈话。阿弗纳再也不想跟路易斯说话了。

他和斯蒂夫在公园的大门口等人来搬汉斯的尸体。他们等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后来阿弗纳惊奇地发现他们居然没有觉得冷。他们几乎一言不发地守在那里。事实上，他们说过两次话。第一次，斯蒂夫说：

&ldo;你给&lso;爸爸&rso;打电话，你觉得他们跟这件事没什么关系?&rdo;

&ldo;没关系，我觉得没关系。&rdo;阿弗纳回答道。

这是事实。但即使阿弗纳错了，他也觉得到了这一步也只能这样了。如果汉斯的尸体被发现了，德国警方就会来调查。他们不想冒这个险。如果是&ldo;集团&rdo;杀了汉斯，让他们来处理他的尸体好了。反正他们再也不能给他带来更多的伤害了。

第二次，斯蒂夫说：&ldo;长时间以来，我一直以为我们很聪明。但也许我们只是幸运罢了。

&ldo;也许我们的好运已经结束了。&rdo;

阿弗纳不知说什么好，所以什么也没说。斯蒂夫那天晚上的话也许是对整个任务最好的总结。

快到四点的时候，&ldo;爸爸&rdo;的人开着一辆公共工程卡车来了。阿弗纳和斯蒂夫带着他们来到鸭池边，等着他们把汉斯的尸体用帆布袋装起来，放进卡车后面。那两个人都是德国人，也许是法兰克福的救护人员，或者承办丧事的人。整个过程只用了七八分钟。然后他们沿着公园里狭窄、曲折的小道把车倒了出来。

阿弗纳看着卡车的前灯在冬天漆黑一片的树林间若隐若现。几分钟之后，他什么也看不见了。汉斯走了，跟卡尔和罗伯特一样，走了，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阿弗纳和斯蒂夫一直在想该怎么办。更确切地说，一直在让自己忙于日常事务而推迟做出决定。他们关闭了汉斯的安全屋，把自己的安全屋换了一个地方。他们用汉斯早些时候给阿弗纳的委托书，卖掉了他的古董家具店。他们飞到巴黎，把欠&ldo;集团&rdo;的钱给了凯瑟‐‐路易斯出城了‐‐然后开车去了汉斯的妻子居住的那座法国小镇。

她是个以色列人，跟罗伯特的妻子截然不同。&ldo;汉斯和你在一起吗?&rdo;他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这样问道。

&ldo;呃‐‐没有。&rdo;

&ldo;我明白了。&rdo;停留片刻之后，她回答道。她显然明白了，不用再对她说什么了。

他们来到她家，她接过装着汉斯遗物的箱子，把他们请到客厅里。她给他们倒好茶，寒暄了几分钟，她让他们不要在意，把情况详详细细地告诉她。他们能告诉她的情况非常少。她想知道汉斯埋在哪里。

阿弗纳看着斯蒂夫。&ldo;对不起，&rdo;他后来说。&ldo;我无法告诉你，我……没有人知道。&rdo;

&ldo;我明白了。&rdo;她回答道，仍然非常沉着冷静。&ldo;请原谅，我要离开几分钟。&rdo;

她走进另一个房间，在里面待了大约十五分钟。回来的时候，她的眼泪已经干了，不过眼睛有点红。&ldo;请原谅。&rdo;汉斯的妻子说。&ldo;我知道我应该振作起来。你们再来一杯茶吗?&rdo;

阿弗纳把那个装着钱的信封给她，可她拒绝了。他们又坐了几分钟就离开了。他们不仅感到悲惨‐‐他们希望有这种感觉‐‐而且还有一点惭愧和心虚。他们觉得好像一切都是他们的错。更恶劣的是，好像他们在不顾一切地玩着一个东西，结果把它弄成了碎片。这个东西对别的人来说具有无法估量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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