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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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她只好屈服，向这个渔民走去，他抓住她的胳臂和她慢慢地回到格伦和雅特摩尔那儿去。格伦和雅特摩尔正密切地注视着这一切。他们走路的时候，这个渔民一本正经地把尾巴放开了。

&ldo;好!&rdo;他们一回到同伴身边，蕈菇就大声叫道。

在蕈菇的指使下，波莉在渔民的背后猛扑过去。她的这一动作非常突然，这渔民踉跄着向前摔倒了。

&ldo;帮帮我!&rdo;波莉喊道。与此同时，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格伦就持刀奔了过来。好些渔民大声叫了起来，扔下大渔网，踏着沉重的脚步，一齐向格伦他们这边跑来。

&ldo;格伦，快砍掉他的尾巴&rdo;，在蕈菇的催捉下，波莉说道，她一边奋力将对手擒在地上。

因为蕈菇的命令也在格伦脑海里回响，他问也不问一声，立刻上前砍掉了渔民的尾巴。

绿尾巴从渔民的尾脊椎处砍下了一英尺长，他立时就不再挣扎了。连绕在他身上的尾巴开始扭动着，像一条受伤的蛇在地上敲打着，用尾巴缠着格伦。他又砍了一刀。树液流出，尾巴卷起来，迅速朝树干方向缩了回去。这像是一个信号，其他的渔民立刻不动了。他们盲然乱转后便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把网放进了船里面，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ldo;感谢上帝!&rdo;雅特摩尔感叹道。她把头发往后捋了捋，&ldo;你怎么想到攻击这个可怜的人，波莉，就像当时对我一样从后面扑上去?&rdo;

&ldo;雅特摩尔，这些渔民和我们不一样。他们不可能是人，尾巴把他们和那三棵树连接着。&rdo;波莉没有注意雅特摩尔的目光，而是看着在她伙伴脚边摆动着的尾巴。

&ldo;这些胖胖的渔民是树的奴隶。&rdo;蕈菇说，&ldo;它令人讨厌，树上的藤条长在他们的背脊骨里，迫使这些人，保护树木。看这个可怜的人，匍匐在这儿，一个奴隶。&rdo;

&ldo;你这么干比对付我还过分了吧，蕈菇?&rdo;波莉问，眼中泪光闪闪，&ldo;那有什么不同，你为什么不让我走?我不愿意攻击这种人。&rdo;

&ldo;我帮你们，我救了你们的命。看这个可怜的渔民，别让我们再听见你的傻话了。&rdo;

这个可怜的渔民自顾自，坐了起来，仔细察看着那摔到岩石上擦伤的膝盖。他焦虑地看着他们，脸上依然是一副憨相。他蜷缩在那儿，看上去就像是一堆面团。

&ldo;你可以站起来了，&rdo;格伦柔声对他说，并伸出手扶他站起来，&ldo;你在打哆嗦，没什么可怕的。你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就不会伤害你。&rdo;

于是，这个渔民就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而且边说边打着手势，可他说的话，却让人听不懂。

&ldo;说慢点，你是不是在说树?我们听不懂，你说了些什么。&rdo;

&ldo;请……，肚子树，是的，我和它们连成一体，包括所有的肚子或肚子手。肚子头为我动脑筋，告诉我该怎么为肚子树工作。你们砍了我的尾巴，我就没了血脉，失去了树液。你们这些野人和肚子树没有关系，你们没有树液，就听不懂我说的话。&rdo;

&ldo;别说了，说点有用的东西。你这个大肚子，你难道不是人吗?&rdo;

你把这些大肿块植物叫做肚子树，你必须为他们服务?它们什么时候抓住你的，多长时间了。

这个渔民把手放在膝盖上，摇了摇头，又拉开了话闸子。

&ldo;肚子树没有带我们多久，它拥抱我们，有床，像母亲一样精心地抚育我们，孩子们睡在柔软的折叠床里，只看得见腿，一直吮吸着肚子树的汁液，拖上一根肚子藤就可以走路了，请你放我回去吧。我要找一根新的肚子藤，否则我又会成为一个可怜的孩子了。&rdo;

波莉、格伦和雅特摩尔听着他的述说，可一半都没听懂。

&ldo;我真不懂，&rdo;雅特摩尔小声说，&ldo;他尾巴没砍掉之前，说话清楚多了。&rdo;

&ldo;我们已经放了你，我们会放了你所有的朋友。&rdo;格伦说。蕈菇在催促他，&ldo;我们会带你们离开这肮脏的肚子树，你们将获得自由，自由地和我们一起工作，开始一种新的生活，不再是奴隶。&rdo;

&ldo;不，不，请……，肚子树像花一样养育我们，我们不愿像你们一样成为野人，不愿离开可爱的肚子树。&rdo;

&ldo;不要再说那些树了。&rdo;格伦抬起了手，这个渔民立刻不做声了，他咬着嘴唇，痛苦地搓着肥胖的大腿，&ldo;我们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你们应该感谢我们，现在快告诉我们，我们听说的捕鱼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开始，快说。&rdo;

&ldo;快了，请听我说。&rdo;这个渔民想抓住格伦的手，恳求道，&ldo;平时，长水河里没有鱼，而且黑嘴岩的出口处水流太急，所以没有鱼，没有鱼，也就无鱼可捕，明白吗?当黑嘴岩唱歌，就是要把所有的生物都变成它口中的食物时，肚子树像母亲一样大声地叫唤着，保护着我们，不让我们成为黑嘴岩中的食物。过了一会儿，黑嘴岩休息了，不唱歌了，不吃、不吵了，它吐出它吃进去所不要的东西，把这些东西吐到长水河里。这时，那些饿极了的大鱼就会来吃那些黑嘴岩的剩余物，我们这些肚子人渔民就立刻出来用大网捕捞这些大鱼，把这些鱼拿给高高兴兴的肚子树吃，拿给这些肚子人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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