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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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最后他吃完了。

在葫芦底部他剩下了一些碎屑，作为另外三个苦恼人的食物。

他们在一旁卑谦地吃着。其中一个女人喂了那个弯曲着身子的伙伴。他的手臂依然瘫痪似地固定在头上。

&ldo;现在我准备听你的经历。&rdo;沙丹说，&ldo;如果可能的话，我会帮助你。要知道我是星球上最有智慧的种族的一员。我的种族曾跨越宽阔的海洋，穿过荒芜的陆地。我是一个先知，是一位具有神圣的知识的沙丹。如果我认为你的需求很有意思的话，我将屈尊来帮助你。&rdo;

&ldo;你的尊严至高无上。&rdo;她说。

&ldo;啊，地球即将毁灭，尊严又有何用?快说你那愚蠢的经历，母亲，如果你打算全盘托出的话。&rdo;

第二十四章

雅特摩尔想把有关格伦和蕈菇的事说给沙丹听，但因为不知从哪说起，于是就一股脑儿地都说了出来。她讲述了自己的历史，她的童年时代，那时她和那些牧民们生活在黑嘴岩附近的森林里。她讲述了格伦和波莉的出现，讲到了波莉的死，以及他们后来的流浪生活直到后来命运就像大海把他们带到这个大斜坡的岸边，她还讲到了劳伦的出世，以及她是怎样知道劳伦受着蕈菇的威胁。

在这期间，追捕族的沙丹漫不经心地躺在大石头上，他的下唇低低地垂着，正好挡住了周围一圈橙黄色的牙齿。在他的身旁，两个文身女人躺在草地上，侧面是那个弯着腰的背负者，双臂抱头，依旧像个雕像似的站在那里。沙丹对他们毫不理睬，目光扫向天空。

最后他终于说：&ldo;你的经历很有趣，我已经听到过许多与你所讲述的不同的经历情节。把所有的情节综合起来，利用我无比智慧的大脑，我就能够构画出这个世界在它存在的最后时期的真实画面。&rdo;

雅特摩尔气愤地站了起来。

&ldo;我要把你这个鱼头敲掉，你这个无耻的家伙!&rdo;她嚷道，&ldo;这就是你先前说过要给我的帮助?&rdo;

&ldo;噢，我可以说得更多，小家伙。你的问题太简单了，对我来说简直不是个问题。在我的旅途中，已经遇到过许许多多这类蕈菇。尽管他们比较聪明，我还是可以利用我的智慧很快抓住他们的弱点。&rdo;

&ldo;那么就快点告诉我。&rdo;

&ldo;办法只有一个：当格伦需要的时候。你必须把你的孩子交给格伦。&rdo;

&ldo;我做不到!&rdo;

&ldo;哈……哈……，但是，你必须这么做。不要犹豫了。过来，我告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rdo;

雅特摩尔不喜欢沙丹的计划，但是他的自负、傲慢炼就了铁石心肠，他令人敬畏的神情都使得他的办法无可置疑。于是紧抱孩子的雅特摩尔放松了些，她同意了沙丹的办法。

&ldo;我不敢走进山洞面对他。&rdo;她说。

&ldo;让你的肚皮同伴把他带到这儿来。&rdo;沙丹命令说，&ldo;快点，我没有工夫再为你的事操心。&rdo;

一阵雷声响过，似乎在预示着什么。雅特摩尔焦急地看着太阳，太阳依旧披着它火一样的羽衣。她转过身去跟肚皮人说话。

肚皮人挽着手，叉开脚舒舒服服地坐在地上，唠叨着。当雅特摩尔进洞口时，其中一个抓起一把沙土朝她扔去。

&ldo;在这之前，你不进我们的洞穴，没进来过，也不想进来，但是现在已经晚了，残忍的三明治小姐!那个类鱼人是个坏家伙，我们不喜欢。可怜的肚皮人不喜欢你来，否则他们会叫尖毛人把你碾碎。&rdo;

雅特摩尔停住了，愤怒、悔恨、恐惧一起袭来，然而她坚定地说：&ldo;如果你们这样的话，就麻烦了。你们知道我希望成为你们的朋友。&rdo;

&ldo;是你制造了这么多麻烦，快滚开!&rdo;

她退了出去，开始向格伦待的另一个洞穴走去。但却仍然听见肚皮人在她身后喊叫。她辨不清他们的话语是谩骂还是恳求。她暗自笑了笑，朝前走去，孩子在她的手臂里蠕动了一下。

&ldo;躺着别动!&rdo;她大声叫道，&ldo;他不会伤害你的。&rdo;

格伦叉开手脚坐在山洞的后面‐‐仍是上次见到他的地方。

他的眼睛闪烁着，可以穿透那棕色的面罩。虽然雅特摩尔已看见格伦在盯着她看，但格伦却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ldo;格伦!&rdo;

他仍然一动不动，也一声不吭。

由于紧张，还要忍受对格伦爱与恨的煎熬，雅特摩尔孤立无助地靠在了洞壁上。当格伦的目光又一次闪烁时，她挥了挥手。

&ldo;格伦，如果你需要他，把孩子拿去。&rdo;

格伦这才移动了几步。

&ldo;出去吧，里面太黑了。&rdo;

说到这，她走了出去。生活的不幸令她憔悴不堪。阴沉的斜坡上撒下的几缕光线，使她头晕。追捕族的沙丹仍躺在那颗大石头上，在他下方阴影处倒放着几个倒空了的葫芦。他那可怜的侍从们，手举向天空，两眼盯着地面发呆。雅特摩尔背靠着石头笨重地坐了下去，把劳伦放在她的双膝上，如置于摇篮中。

过了一会儿，格伦走出了洞穴。

他双腿无力而缓慢地向雅特摩尔走过来。

不知是因为热还是紧张，她全身冒汗。她不敢看格伦布满浆状的脸，直到格伦走近，俯身站在她和孩子的前面，才再次睁开眼睛盯着他。劳伦高兴地伸出双臂，愉快的叫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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