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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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ldo;醒了就回你自己的房间去吧，本宫这里不是你的栖息之所。&rdo;焉羽悠然拿着一本书半躺在床榻上，实则没看进去多少内容。

&ldo;方才多谢娘娘好意收留。&rdo;金楠知道让焉羽悠然原谅自己很难。默不作声地起身穿好衣服鞋子，整理好了被自己弄乱的软塌，正想抱了白雪离去，却回头瞧见白雪跑去了焉羽悠然的床边，像曾经的自己那般，傻乎乎地蹲在边上望着焉羽悠然。

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金楠低着头走过去。

&ldo;请娘娘好生休息，奴婢这便退下。&rdo;原来自称奴婢，也没什么说不出口。这个觉悟的破壳而出，希望不会太晚。

听到金楠的话，焉羽悠然的手一抖，却不曾抬头。终究，她和她之间走到了一个是主子一个是婢女的局面。可，这从来就不是自己想要的，金楠，你为何就是不懂？

在心底苦笑着吞了眼泪，金楠弯腰捞起白雪说道：&ldo;以后别来打搅娘娘的清净，知道吗？&rdo;

就在一人一狐即将走出内殿时，焉羽悠然还是开口了：&ldo;你在宫外如何，本宫不管，但你已经是本宫身边的人，往后不可擅自着男装行走，以免徒生事端。&rdo;

&ldo;奴婢记下了。&rdo;金楠背对着焉羽悠然，谦卑地答道。

直到珠帘的碰撞的声音响起，焉羽悠然才抬眸。不可否认，褪去稚气的金楠穿了男装显得更为正气凌然，雌雄难辨之下也更加有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魅力，充满了诱惑。

焉羽悠然只见过一次，就是第一日金楠跪在寝殿外，被夏悠妍抱住的那次。

那个画面，很刺眼！

同金楠抱着白狐而夏悠妍为她撑伞，两人谈笑言欢的画面一样刺眼！

金楠，我还能再信你一回，还能再把心交出去一回吗？呵呵，我焉羽悠然什么时候竟然痴傻到了如斯地步？情情爱爱，不要也罢！

在烟雨阁住了二十多天，焉羽悠然也去过了小狐儿的山洞，一无所获。临近归期，夏悠妍终于按耐不住离别愁绪，早早地找了金楠来房间秉烛夜谈，哪怕仍旧改变不了她入宫的决心。

这个夜晚，金楠听夏悠妍讲了很多很多关于她的母后和他们姐弟二人的往事。曾经，她的父皇深爱她的母后，甚至把宫里最好的一切都赏赐给了仪宣殿。古往今来，有多少帝王重男轻女，可夏正逸最宠爱的却是她这个平宁公主，甚至比对七皇子还要好。

夏悠妍的名字与其他皇子公主的名字都不同，是唯一一个一出生就有了封号的公主，只因她是焉羽悠然的女儿。

已故太后最宠爱的是七皇子夏子睿，她曾当着后宫所有妃嫔和皇嗣的面道出皇帝的心声，唯有焉羽悠然之嫡子夏子睿堪当大任继承储位正统。只有夏悠妍和夏子睿，被太后抱过。

三年前辽戎国大军压境，将仪宣殿的荣宠化为泡影，也倾覆了仪宣殿母子三人的人生。

&ldo;母后回宫的这几年里，看似与世无争不把皇恩看在眼里，其实不然。从前的母后是心冷如冰，而今的母后是冷酷无情，后宫很多条人命都葬送在母后手里……&rdo;

&ldo;娘娘定有她的苦衷。&rdo;阿羽，即便你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我也会一直在。

&ldo;母后的苦衷我怎会不知？&rdo;夏悠妍抱膝坐在床上，&ldo;是了，母后没法再接纳父皇，只能用其他更残忍的方式来保住地位。&rdo;

&ldo;你的谅解，会让她感到欣慰的。&rdo;金楠摸了摸夏悠妍的脑袋。

&ldo;金楠，我是怕你成为牺牲品。&rdo;捉住金楠的手，&ldo;宫里最缺的就是忠心不二的奴才，最不好当的也是忠心不二的奴才。你为什么就非要去母后身边当婢女呢？我不明白。&rdo;

&ldo;我说了，我不是奴才。&rdo;金楠了然地笑笑。

&ldo;那你坦白告诉我，你求的究竟是什么？难道普天之下只有母后能给你，我就不能给你吗？&rdo;

&ldo;是，我的所求，普天之下只有你母后焉羽悠然能给我。&rdo;金楠忽略掉夏悠妍眼中的热切与落寞，按着她躺下，&ldo;很晚了该睡了，你看白雪都在打呼了。&rdo;

看着夏悠妍睡着，金楠开门离开。

子时，回房间的路上看到焉羽悠然的寝殿还亮着灯，心生疑惑的金楠走了过去。

&ldo;海桐，木棉姑姑。&rdo;金楠走进外殿，就看到面面相觑的两人，神情看上去困倦不已，颇有些无奈地搓着手走来走去。

&ldo;公主睡下了？&rdo;海桐随口问道。

&ldo;嗯。&rdo;

&ldo;金楠。&rdo;木棉唤道。

&ldo;姑姑，皇后娘娘怎么了？&rdo;金楠被木棉拉到一边，担忧地询问情况。

&ldo;估摸着是做了噩梦。你也知娘娘夜里睡不安稳，我们做奴才的也爱莫能助。&rdo;木棉拿不准主子对金楠的态度，但还是将实情告知给了金楠。

&ldo;那今夜就由我在内殿当值吧。&rdo;

&ldo;每当这种情况，娘娘都是吩咐的擅闯者重罚，去年依兰不经允许闯入，当即被娘娘罚去浣衣局做了三个月的苦力活，这可不是说着玩儿的。&rdo;木棉把事态的严重性向她讲明。

&ldo;无碍，我的命都可以是她的，受罚算不得什么。&rdo;

&ldo;那你自己也当心些。让海桐回去歇息吧，我在这外殿候着，你和娘娘若有什么需要，唤我一声便是。&rdo;

&ldo;姑姑累了也可睡下，养足精神才好明日伺候娘娘。&rdo;金楠诙谐地勾起嘴角，&ldo;我要是不慎被罚去做苦力，姑姑记得抽空来看看我，再送点好吃的就成。我呀，最喜欢姑姑的手艺了。&rdo;

&ldo;越来越贫。&rdo;木棉也被金楠逗笑。

阿羽，你在皇宫经受磨难时，不会是一个人独撑了。我回来，就再不离开你了。

金楠提前运用灵力将自己的身体烘得暖暖的，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慢慢掀开珠帘朝内殿望去。焉羽悠然一身象牙色里衣，散乱的三千青丝垂在身后。

&ldo;谁？&rdo;靠站在书桌前的焉羽悠然警惕地问道。

&ldo;是我，金楠。&rdo;不顾焉羽悠然投来的犀利目光，某人硬着头皮大迈着步子地走了进去。

&ldo;你不是在平宁公主的房间？谁许你胆大包天进来的？&rdo;焉羽悠然似乎都忘了夏悠妍是自己女儿的事实，总是不经意在金楠面前用她的公主封号来称呼。

&ldo;公主只是找我说了会儿话，算是道别。&rdo;寒冬腊月，焉羽悠然只穿着一层薄薄的里衣，看得金楠心疼万分，径直拿了软塌上的氅衣想给她披上，却被焉羽悠然不领情的拍开了。金楠在意的却是，阿羽的手冷的像冰。

&ldo;出去，本宫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尤其是你。&rdo;

&ldo;你不想见我，我可以不出现，但你不能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rdo;金楠凑近一些，饱含深情地唤了一声，&ldo;阿羽……&rdo;

&ldo;啪！&rdo;谁又料到，深情换来的是焉羽悠然一个响亮的耳光。

&ldo;别以为本宫还能纵容你为所欲为！&rdo;焉羽悠然扭过头，把手也放在身后，不让金楠察觉自己的失态和后悔。那一巴掌打下去，疼的何止是金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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