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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1页）

[侦探推理]《红龙》作者：[美]托马斯&iddot;哈里斯【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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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iddot;格雷厄姆让克劳福德坐在房子与海之间的野餐桌旁，然后递给他一杯冰茶。

杰克&iddot;克劳福德看着这幢外表漂亮的老式房子。银白色的木料衬着明媚的阳光。&ldo;我真应该当你卸职的时候在玛若森就找到你，&rdo;杰克说，&ldo;你肯定不愿意在这儿谈这件事。&rdo;

&ldo;这事我在哪儿都不愿意谈，杰克。既然你坚持要说，好，我们就来谈谈。但别拿任何照片出来。要是你把照片带来了，就把它们留在手提箱里‐‐莫莉和威利马上就要回来了。&rdo;

&ldo;你对案子了解多少了?&rdo;

&ldo;《迈阿密先驱报》和《纽约时报》上报道过的。&rdo;格雷厄姆说。&ldo;一个月之间两个家庭的成员在各自家里全部遇害了。伯明翰和亚特兰大。作案手段相似。&rdo;

&ldo;不是相似，是相同。&rdo;

&ldo;有多少线索了?&rdo;

&ldo;在我下午来这之前是八十六个。&rdo;克劳福德说。&ldo;提供线索的人都是稀奇古怪的，没有一个知道细节。罪犯把玻璃打碎了还用玻璃碎片作案，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一点。&rdo;

&ldo;你还有哪些细节没在媒体上公布?&rdo;

&ldo;罪犯是金黄色头发，习惯使用右手，而且非常健壮。穿十一码的鞋。能系帆脚索。所有作案痕迹都是皮面光滑的手套留下的。&rdo;

&ldo;这些你已经在公开场合说过了。&rdo;

&ldo;他玩锁不是玩得太好，&rdo;克劳福德说，&ldo;最近的这次作案他用玻璃刀和吸盘进了屋里。哦，对了，他的血型是ab阳性。&rdo;

&ldo;他受伤了吗?&rdo;

&ldo;据我们所知还没有。我们是从他的精液和唾液中测到的血型。他是个隐私窥探者。&rdo;克劳福德看着眼前平静的大海。&ldo;威尔，我想问你件事。案情你在报纸上都看到了，所有电视台又都大量报道第二起案件。你就没有想过给我打个电话吗?&rdo;

&ldo;没有。&rdo;

&ldo;为什么?&rdo;

&ldo;开始的时候，对伯明翰发生的案子公布的细节很少。任何犯罪类型都有可能：报复，一个亲戚杀的。&rdo;

&ldo;可是在第二起案件以后，你知道它是什么类型。&rdo;

&ldo;对，是精神变态者干的。我没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不想打。我知道你手上已经有很多大腕来共同侦破这案子。你有最棒的实验室，你有哈佛大学的赫姆利奇，芝加哥大学的布隆‐‐&rdo;

&ldo;我还有你，在这儿修他妈的船发动机。&rdo;

&ldo;我并不觉得我会对你有多大用处，杰克。我再也不想办案了。&rdo;

&ldo;真的吗?可是你两次抓到了罪犯。我们办的那两个系列凶杀案件的主犯，是你抓到的。&rdo;

&ldo;怎么抓的?还不是和你和其他人一样的抓法!&rdo;

&ldo;不完全是那样，威尔。是你的特殊的思考方式破的案。&rdo;

&ldo;我想关于我的思考方式已经有够多的混账话在聒噪了。&rdo;

&ldo;你有很多思维跳跃从来都没有解释过。&rdo;

&ldo;因为证据在那里摆着。&rdo;格雷厄姆说。

&ldo;是有证据，足够多的证据‐‐可都是在事后发现的。在主线索突破之前我们手里的证据太少了，我们根本无法找到一个犯罪原因去进一步调查。&rdo;

&ldo;你需要的人都有了，杰克，我不觉得我能帮你改进什么。我来到这就是想彻底躲开刑侦。&rdo;

&ldo;我知道，你上次受了重伤，可你现在看起来好好的。&rdo;

&ldo;我现在是没什么，我不干不是因为受过伤，你也被砍过。&rdo;

&ldo;我也被砍过，但不像你的那么重。&rdo;

&ldo;受伤不是原因，我就是决定不做了，我无法向你解释清楚。&rdo;

&ldo;老天知道我怎么能理解你不再能侦查凶杀案件的原因。&rdo;

&ldo;不，你能理解‐‐被迫地工作是不会有效果的。案件的情况总会很糟，但因为你必须去做，所以你能够继续担当你的角色，只要他们已经死了。去医院，接受采访，这些更糟。你必须把这一切千扰都排除掉，然后才能专心致志地思考。我做不到这些了。我可以逼着自己看，但我会把大脑思维关掉。&rdo;

&ldo;他们都死了，威尔。&rdo;克劳福德用尽可能柔缓的语调说。杰克&iddot;克劳福德在格雷厄姆的话音里听出了他自己的句型和节奏。他以前也听过格雷厄姆在和别人谈话时用过同样的方式。在激烈的辩论中格雷厄姆经常套用对方的说话方式。起先克劳福德以为格雷厄姆故意这么做，作为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策略。后来克劳福德才明白格雷厄姆是不由自主的。有时候他不想这么做，却停不下来。

克劳福德用两根手指探进外衣兜，然后把两张照片轻放在格雷厄姆那头的桌子上，面朝上。&ldo;都死了。&rdo;他重复道。

格雷厄姆对他端详了好一会儿才拿起照片。

是两张小照：一个女人，后面跟着三个孩子和一只鸭子。女人手里拎着野炊用品站在一个池塘的岸边。另一张是一家人站在蛋糕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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