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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在想着,狗子是条蠢狗子,话不挑明了说他是听不懂的,弦外之音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就是天书,他跟头牛一样又蠢又犟!
自己要不要去跟他说一声:算了,别回去了,就搁我这儿待着,在哪儿待着不是待呢,是吧?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我去你大爷的,凭什么我要去哄他?那么大个人了能不能心里有点逼数,真当他是三岁小孩儿吗?
再再转念一想又觉得,算了,他可不就是三岁智商吗?那天可怜巴巴地看着苏唐,不知道该去哪里,自己既然收留了他,就得负责不是?宠物要么不养,养了就得照顾一辈子啊,好说是一条命呢,对吧?
再再再转念一想还是觉得,去死吧,我对这货差了吗?都教会他打游戏了呢,还想着要滚回那个鬼地方,随便他去送死,赶紧死!
……
他在心头不知闪转了多少个念头,一直气到自己有些有头疼。
然后就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贺北亭,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我说说而已嘛,气话而已嘛,你要死啊,这都听不出来?
“我……我想问你一句话。”贺北亭结结巴巴地开口。
“什么?”零双臂枕着脑袋,看着好一派风轻云淡要死赶紧去死的架势。
“你,你这个赛季还没上王者吧?”
……
……
贺北亭的这个问题,让零的脑袋当了机。
不是,这老哥什么情况?这问的是个啥啊?
他愣愣地张开嘴,答道:“啊,还……还没。”
“你想上吗?”贺北亭又问。
“想啊,当然想了。”
“哦。”
哦你妹啊哦,什么玩意儿啊!
零的眉头皱起来能夹死一只蚊子,他真的好难跟三岁智商的人沟通。
走就走吧,心累了,爱咋咋滴。
贺北亭拉上门,没了声音,零靠在床上半天回不了神,一把拽过被子把头蒙起来,将一千万零一句粗口兜在被子里。
下午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下楼,看到酒吧里的桌椅已经摆放好了,台面也还有水渍,像是刚刚擦过。
贺北亭又提着他的“金箍棒”出来了。
他没看到零,径直拖起地来。
零脸上的表情由疑惑,到凝固,到咧开大大的笑容,双手比拳用力一气:yes!
狗子没走!
就说嘛,狗这种生物呢,那是最忠诚最听话最不会背叛的,贺北亭作为这其中的佼佼者,怎么可能轻易离家出走呢,是吧?
“小北北!”他蹦着跳下台阶,接过贺北亭手里的拖把:“辛苦辛苦,我来我来,你忙了一早上了,歇着吧!”
贺北亭十分抗拒“小北北”这个恶不啦唧称呼,眉头皱得紧紧的,说:“现在是下午,而且你拖地老拖不干净,跟画‘大’字一样。”
“给脸不要脸是吧,叫你坐着就坐着!”零回头骂了一句。
贺北亭莫名其妙讨了一顿骂,坐在吧台后面,闲得抠起了手指。
“等下打游戏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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