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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
唐世荣啧啧感叹:“打大奖赛也就这阵势了吧?周围乌压压的观众全是暗的,然后比赛场是全场唯一的焦点。子轶啊,你可真是当之无愧的c位了!”
周子轶脱了外套,正在活动试看衬衫的运动幅度,闻言看他一眼:“对我这么有信心?”
“以前是有的,现在嘛……”唐世荣摸摸下巴,“你应该好几年没碰了,手感还好?”
“手感,找找不就有了。”周子轶瞥一眼直播的大屏幕,“哦,还搞得挺有意思。我打得好的时候记得录下来,记录精彩瞬间啊。”
“嗨,我去找老板说一声,让他把这些全录下来不就得了。”唐世荣说着要走,忽地想起一茬,“对了,你看着点时间,要和老严报备的不?”
周子轶:“他说不用报备,随便玩。”
“得嘞。”唐世荣笑了笑,这就走开了。
闲话少叙,这就开始打球了。
开球的是谢菲尔德,开之前还和周子轶说了句“我先来吧,别紧张”,周子轶心想“你就装x吧”,但面上依旧冷冷淡淡,什么都没说。
然后谢菲尔德就开了球。
没炸,白球撞完后回到了绿球后面藏起来,基本算是常规造作。周子轶一身白衬衣,巧克摩擦了几下皮头,又掂量了一下球杆,这就上场了。别的不说,他这白衬衫扎在裤腰里的模样真是好看得很,腰身尽显,上身也不显得单薄。他在球台旁略微一笑,画面漂亮得像是要发光。知道的知道他是来打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拍照的。
谢菲尔德的目光就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打转。
周子轶没管别人,他先前就看得清楚,上台后没多犹豫,长杆打了个边上的红球。
进了,底袋。
这杆手感一般,周子轶毕竟几年没碰球杆,一上来就打薄了。他想了想,敲了个蓝球的中袋。
没进。不功不过,但留了红球的底袋路线。
谢菲尔德确实有两把刷子,换上来后唰唰唰下去四个红球、两个黑球、一个蓝球。最后一个红球没做好,他没叫到蓝球,反而敲开了两个贴贴的红球。
周子轶再次上来,这回似乎是找到了点手感,下去五个红球、两个黑球、一篮一黄一绿。然后他感觉做不好红球了,做了个斯诺克。
这个斯诺克,做得很精准,几乎是贴着棕色球藏在后边。谢菲尔德有点意外,但也只觉得这是个巧合。周子轶前面的表现只能算一般,谢菲尔德并不觉得有多神乎其神。
当年谢菲尔德找他打球,一方面确实喜欢他的长相,另一方面是听说他挺厉害的。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谢菲尔德和周子轶相互防守了几局,然后谢菲尔德先找到了机会,打了几个球。不过他有点漫不经心的,中途失误了一个。周子轶再上来,心里默算了一下,扭头问:“罚分吗?”
谢菲尔德乐了:“当然,亲爱的,如果你想的话。”
唐世荣坐在旁边没说话,望了几眼大屏幕,心里猜到了周子轶的想法。
周子轶现在要追上谢菲尔德的分,要么接下来全能叫到黑球然后一杆清台,要么制造罚分机会,把谢菲尔德的分减下去。要是周子轶没把握清台,那就要制造罚分了。
帮忙计分的人也赶紧掏出手机,确认了一遍斯诺克的罚分规则。
然而,周子轶居然,清、台、成功了!
他前面全叫到黑球的时候,谢菲尔德已经预见到了结局。不过谢菲尔德认为,这局面他自己也能办到,不算难,所以也没太当回事。
“真厉害。”
谢菲尔德看着周子轶从球台边上起身,目光在他后腰上转了又转,这才看向青年的眼睛:“真棒,一万刀就这么到手了。你想现在拿钱吗,亲爱的?”
他边说话边鼓掌,手势很浮夸,但是根本没任何声音,语气也自在得很。而且他问要不要现在给钱的语气,实在很令人火大。
至少唐世荣就很火大。
周子轶却很淡定:“我可以现买一个支票夹。”
“哈哈哈,好!”谢菲尔德打了个电话,让人给他把支票簿带来,还要带一个新的支票夹,“马上给你。继续吗?”
周子轶喝了一口水:“可以。”
谢菲尔德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大概以为,周子轶现在收钱陪他打球,以后就有可能收钱陪他睡觉。唐世荣却望着云淡风轻的周子轶,脑海里忽地想起先前对方说的那句话。
——我能把他打破产。
唐世荣:操啊是来真的?!
第二局很快又开球了。
谢菲尔德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还是他开球,而且还开失误了。红球被比较明显地炸开,母球还没藏到二三四号的后面,暴露得堪称“光天化日”。
周子轶拎着球杆上了场。
他沿着桌子转了两圈,脚步不紧不慢,眼睛半垂着,没什么表情。一些女生看着他,忽而觉得这简直就是个睫毛精,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
周子轶听到“咔嚓”声,刚抬起头想说“不要拍照”,忽而发现唐世荣也在拍。
——行的吧。
周子轶低头笑了笑,谢菲尔德看他溜达这么久不打,还有点疑惑:“怎么,不会打了?”
“那倒不是。”周子轶一抬眼,目光直直看向谢菲尔德,“我就想知道,147分,有多少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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