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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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1页）

他没有说话，但我感觉他嘴角荡漾着浅浅淡淡的笑。也许感觉是错的，只是记得他一向以这样的表情示人。现在的人都喜欢把真实的一面隐藏在最深处，只有在无人的时候才敢铺到桌面上，癫狂，痴傻，安静。天一亮，意气风发，无坚不摧。

&ldo;知道吗?&rdo;他开口：&ldo;在酒店的那晚上林章给我打电话了，他说只要我不要碰你，他什么条件都答应，我当时就想我还是押对宝了。我故意提出让他两年之内撤销北京分公司，退出当地市场，没想到啊!他犹豫了几秒，竟然答应了，这不是退让一两个项目，他竟然为了你背叛自己的公司，他做了自己的叛徒!&rdo;

恍惚间，他的话就像搅起了滔天巨浪，还未被卷入海中，眼泪已经不可遏止地先行而下。

&ldo;当然，他也可能只是想暂时缓住我，但是我不碰你不是因为他的条件，我只是不想强迫你，希望你能心甘情愿地跟着我，就像爱他那样爱我。他有什么好啊?他在我们业内名声是不错，可那也只是在商业合作中的为人处事，你不需要这些啊!他已经结婚了，哪怕他能为你离婚，你也只是后妈，难道我不比他好吗?&rdo;

我早已经泣不成声，泪水一滴一滴砸在脚背上，&ldo;不要，我不值得你们这样……谢谢你……&rdo;

&ldo;别哭了……&rdo;

手指翻来覆去，抹净脸上的泪珠……

&ldo;好想在你身边帮你擦擦眼泪……&rdo;

等到秋夜的风冷干我的泪痕，我才抑制住心中的汹涌。声音发作起来：&ldo;默清，谢谢你能看得起我……我很高兴。真的，有的时候我觉得我已经死了，已经没有未来了，我犯了这样的错，没有人会原谅我，没有人会再爱我，我好怕，爱不能对等，痛苦要独自承受，人生不能重来，也许重来了我还是这样选择，也许这就是命。默清，不要喜欢我这种人，我已经不是我自己了，现在的我就像是夏季剩下的红烧肉，倒之可惜，闻之无趣，已经没有香味了。就像盛放的蔷薇被人中途折断插入花瓶里，鲜艳也维持不了太久了。我于你而言不公平。你的人生还很美好，这个世界是你的。&rdo;

&ldo;爱从来都不存在公平与对等，只要我喜欢就够了。对于我来说你很好，很特别，很真诚，这个世间那么多诱惑，你从……&rdo;

我晃动僵直的脖子，余光间总感觉有一道身影正注视我，恍然抬首，是林章!他怎么回来了?

他就站在那里，站在不近不远的距离，恰巧能听见一切的距离，面目沉静地望着我，不带任何情绪地静沐在月光下。

我紧紧握着手机，沈默清还说着什么，我听不清了，手指开始颤抖，心脏也隐隐颤抖，我不知道为什么颤抖，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月光朦胧地照射万物，我仰视着他，打断了电话里的声音：&ldo;沈默清。&rdo;

&ldo;嗯?离开他吧!我不知未来会怎么样，但是我能保证……&rdo;

&ldo;沈默清，我回去了，下次再聊吧!&rdo;

&ldo;你在外面?&rdo;

&ldo;是的。&rdo;

他无奈：&ldo;好吧!今晚你先早些休息。&rdo;

我放下电话，站起身，林章仍是寡淡地看着我，不说一句话，神情没有一丝起伏，眼睛里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只是透过我望这虚无的夜色……

他怎么回来了呢?是有什么要说的吗?还是舍不得?如果我没有坐在楼梯口他会敲响我的门吗?

他不应该回来，无论我有什么期待，他都不应该回来。我好怕，万一他抱抱我，万一求我，我会再次心软，从此背弃父母，彻底躲在他背后，再为他生个孩子，永远等着他，祈求他能时时回顾，祈祷他不要丢下我，不要遗忘我。

他走近我几步，却止步在了三米外，淡然开口：&ldo;很抱歉，听到你与别人的讲话。&rdo;

他的影子被灯光拉的好长好长，我好想走到他面前与他的影子重叠，好想抱抱他。

&ldo;我一直都没有问过你，年初你为什么肯留下来?其实你要走，我根本拦不住你，是我一直在强迫你?还是说，我哀求你，你觉得我可怜才留下的?&rdo;

好卑微的用语，却是咄咄逼人的问句。

&ldo;你恨我是吗?&rdo;他的表情平静，语气冷清，再次逼近，&ldo;刚刚听到你对自己的比喻，你是不是恨我夺走了你最珍贵的东西，恨我毁了你原本清白美好的人生?&rdo;

月光将他的眼睛照亮，明晃晃的目光在我面前闪动，我却黯淡下来，脸，声音，心都跟着一起黯淡下来，撇过头：&ldo;你回去吧!&rdo;

&ldo;回答我的问题!&rdo;

&ldo;这些问题没有意义。&rdo;

&ldo;那什么才有意义?到现在你也没有给我解释，那天你为什么主动抱着沈默清?你喜欢的人是他吗?&rdo;

我愀然伫立原地，不自觉得悲从中来。质问，怀疑，解释，难道有了这些爱才圆满?难道这才是爱的意义?我不是一个矫情做作的人，如果我认定了一个人，那么他是我唯一的焦点。他看不见吗?

记得春节时鼓足勇气问他是否会离婚，可是他却回避话题，当时心就凉了，明明已经感觉到了答案，还不肯死心地追问，结果，他脱口一句&lso;当然不会!&r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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