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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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为月老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葵颜一度也成了女仙们亲近的对象，她们拿美味的仙果与有趣的小礼物交换任何与定言有关的消息。以至于他的解王殿经常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不过，最近来献殷情的女仙们绝迹了，不仅如此，歌舞宴会的繁华，众神觥筹交错的悠闲，这些曾在天界随处可见的场面，都不见了踪影。亭台楼阁，仙湖花园，除了零散的几个仙童打扫之外，再无他人，萧条一片。大家都觉得不对劲了。可是，没人敢把自己看到的&ldo;不对劲&rdo;大胆说出来，能做的，就是把自己锁在住所里，假装没事地继续生活。&ldo;女仙们最近太懒了，没人浇水，仙果的味道都不好了。&rdo;葵颜捏着个半青半红的果子，坐在月老殿中的苇席上。月老殿大概是十二神殿里布置得最简单甚至最潦草的一座。一个半人高的香炉，一张整齐摆放着茶具和一卷红锦的木几，两块分列两旁的苇席，专为月老打下手跑腿的青鸟懒洋洋地停在横梁上磕睡着，几头灵犀趴在香炉附近正在打盹儿，加上缭绕于室的五色流光，就是全部。定言斜躺在苇席上，几根长长的红线绕在他的手指间，旁边还有几个没有完工的小泥偶。&ldo;还有心思做手工?&rdo;他看着那几个泥偶，&ldo;人界乱得不像样了。&rdo;&ldo;再乱，姻缘也不会乱。&rdo;定言保持着他的睡姿，缓缓道，&ldo;我还在呢。&rdo;&ldo;你倒镇定得很。&rdo;他摇摇头，压低声音道，&ldo;十二神殿已空了十座，连上善与玉官都失踪了。&rdo;&ldo;天帝与天后也没消息吗?&rdo;定言懒懒地问。葵颜摇头：&ldo;在两宫值守的家伙，依然很衷心地为他们撒着谎，说那两口子是在闭关修炼，不见人罢了。&rdo;&ldo;这是对的。&rdo;定言的嘴角微微扬起，&ldo;若天帝天后的失踪被确定，乱的就不止人界了。不过，此事瞒也瞒不过太久。&rdo;他打个哈欠，问，&ldo;茶凉了，要换热的吗?&rdo;&ldo;不用。&rdo;他看着这个一副&ldo;与我无关&rdo;嘴脸的月老，&ldo;我们就这样坐着喝茶聊天?什么都不做?&rdo;&ldo;野山参，&rdo;定言直呼着他的外号，&ldo;你眼圈都黑了吧?&rdo;葵颜下意识地摸了摸眼睛，反问：&ldo;你到底是不是瞎子啊?&rdo;他笑：&ldo;是不是瞎子，我都能看见。你身为解王，天生慈悲恻隐之心，眼见人界乱事纷纷，怎可能袖手旁观?不知你越界干了多少本不在你职权范围之内的事，不疲倦才怪。&rdo;&ldo;我也知许多事本不该我插手，可眼见水患汹汹，人命关天，我虽无上善治水的本事，可也无法视而不见哪。再看那些无端燃起战事的城池，听到孩童哭喊呼救，那个本就不讨人喜欢的战神又不知躲去了哪里，我能怎样?&rdo;他叹息，&ldo;水君火君、天音地音、战神邢王、金老福神、天帝天后，他们也曾忠于职守、庇佑天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这些家伙渐渐判若两人?现在一个个竟连踪影都没了。&rdo;&ldo;他们，不要这里了吗?&rdo;他的目光穿过纱窗，外头依然是那片仙气缭绕、祥和宁静的世外桃源，自天与地出现时，就存在到现在的、俯瞰世间万象的神圣殿堂。&ldo;若不想看到不悦之事，不妨也蒙上眼睛。&rdo;定言笑着建议，&ldo;总有些劫，是你这解王冶解不了的。&rdo;&ldo;劫?&rdo;他不解。&ldo;生死循环，新老更替。这是铁一般的定律。宇宙间没有任何一件东西能够违背。&rdo;定言坐起来，伸了个懒腰，&ldo;包括你我，包括那些已经不见的家伙们。&rdo;&ldo;你的意思是……&rdo;&ldo;一个东西存在的时间太长，必然就老了。这一老，少不得就病了，这一病，便不知会出什么事端了。&rdo;定言优雅地牵住大袖，将茶杯里已彻底凉掉的清茶&ldo;唰&rdo;一下泼了出去，&ldo;我们占据这个天界已经太久。不论我们的意愿如何，行为如何，&lso;更替&rso;是不可逆转的未来，端看以怎样的方式来发生罢了。&rdo;葵颜把他的话揣摩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问：&ldo;莫非，是我们被替换的时候到了?&rdo;&ldo;总有这一天的。&rdo;定言拿过泥偶与刻刀，继续雕琢，&ldo;世人都道神能主宰一切，事实却是，神也只是这无限宇宙中的存在而已。只不过，难免有些家伙，高看了自己，以为自己能凌驾一切。于是，弱点就露出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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