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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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ldo;白沙王爷是谁？&rdo;小跟牢还要创根究底。

&ldo;那是春花阿姨的老祖宗哩！&rdo;景花见大家兴趣盎然，就接下去讲：&ldo;他叫卢文台，汉王朝的护国将军。派他守黄河，因没守住，决口成灾，获罪问斩……&rdo;

&ldo;好啦，你这位大学问家给屁股还没有收黄的伢儿讲这些，能听得懂么？&rdo;景芳笑道。

&ldo;讲下去吧，我们也想听听呢。&rdo;玉林和刚拉着女儿进来的玉莲怂恿她再讲。

&ldo;那卢文台是一代名将，为刘家王朝打天下，功高如山，且说那黄河堤坝决口泛滥成灾，在当时社会背景里谁能守得住呢？皇帝只不过违心地借他的脑袋平息民愤，为失政遮羞罢了。&rdo;景花细细道来，娓娓动听。玉林鼓掌：&ldo;这段评注下得好！&rdo;

&ldo;那护国大将军装入囚车，拉到五凤楼午门外，午时三刻一到，刽子手们手起刀落，那‐‐&rdo;

&ldo;咔嚓一声，那颗人头不是一下落地了么？&rdo;景芳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抿着嘴诡笑。

&ldo;不！把囚车砍破了。&rdo;景花故意卖了关子：&ldo;原来这些行刑的刽子手都是跟过他南征北战多年的老部下，与卢将军结过拜的三十六兄弟。他们事先作过策划，劫走卢文台，夺取了马匹和令箭，冲出了皇城，望南方绝尘而去。当京都御林军追到黄河边时，他们已经渡过了河，又不知经过多少昼夜的奔波，终于来到古越地带，从括苍山又翻到仙霞岭，在汤溪县境白沙溪源头门阵‐‐深山断谷里隐居下来，并靠打柴，撑排为生。

卢将军带领三十六名把兄弟为民兴利除弊，利用他的专长，在长达数百里白沙溪水源修筑了三十六座大堰，七十二座小堰，把沿溪万顷荒滩改造成渠网交织、旱涝保收的良田，使数十万黎民受益近二千年。为了表彰他的丰功，历代王朝都有封谥，如唐时封侯，吴时谥王，宋时封昭利侯，元时追封忠烈王……

&ldo;喝口黄汤润润嗓子眼吧，这口沫横飞的，只苦了自己的喉舌呢！&rdo;景芳要来一壶酒，斟了满满一大碗，递了过去。

&ldo;去去，你自己不爱听别来打横，我们正等下文呢！&rdo;玉莲、玉林不耐烦地说。

景花接过酒，呷了一小口清清嗓眼：&ldo;这三十六名钦犯也因此从门阵迁居到亭久，白沙卢一带讨妻生子，那卢大将军虽然丢官无职。但仍然忧国忧民。大年三十夜就出发视察各地水利工程，敦促黎民利用农闲筑堰固堤，今日逻牌出巡线路就是卢大将军在世时巡视的老路。&rdo;

玉莲原是听过的，唯独玉林来了兴致：&ldo;这白沙娘娘也特小肚鸡肠，连丈夫一路辛苦讨来的一点斋饭都眼红，要&ldo;分赃&rdo;，还使小性摔了碗碟盆钵，动不动发淫威……&rdo;

&ldo;都是一家子么，谁挣来的钱都应充公！&rdo;玉莲因说过大叔修水碓进账不如先了，这婆娘不服气才含沙射影骂她的，因此玉莲心里很不是滋味，冷笑道：&ldo;白沙娘娘原是守水碓的，每天打扮得妖狸似的。自从白沙老爷充军到高圩，靠撑排卖柴为生，路过石人山水碓，看上了她，还帮她舂米，刚好遇上暴雨，被她留宿了一夜，成了他的妻子，你们想得到的，守水碓的村姑兜里有几个小钱，不从丈夫那儿掏些来，拿什么去打扮自己哄住丈夫？她的小气原是有原因的。&rdo;

&ldo;你讲的故事我也听过，但有一点儿不同。&rdo;玉林被她拐弯抹角打了一棍，自然不服，但她很坦然，随即接过话头反讥笑道：&ldo;看水碓的不是一位，而是一对姐妹花，正由于一夜风流，都成了白沙老爷的妻妾。不过她俩都有天姿国色，又何必到丈夫那里去抠钱呢？那源头野味多的是，不会从什么胡家、徐家的公子口袋里掏些来吗？&rdo;

玉莲脸一红，正待反讥，她身边的女儿却拉着她的袖头撒娇：&ldo;我要吃酥糖，就是姜顺店里的那种松松脆脆……&rdo;

玉莲信手打了她一巴掌：&ldo;你这没爷娘匹教导的小淫妇！吃&lso;塘&rso;啦&lso;海&rso;啦的，不会像人家那样用自己的皮肉去换么？你妈生得丑，又不会台上露大腿，台下卖色相，那里挣大钱去？&rdo;边说边拎着女儿的耳朵拖出。

景花见势立即丢下小跟牢赶出去，好在堂上人已散去，就抱起哭哑了的彩彩，塞她两把糖：&ldo;大嫂，你这是何苦来？&rdo;

&ldo;小姑子，你是个明白人，这些年来我为了这个家，风里来雨里去起早贪黑的干落个什么？这么一大家子吃喝拉撒，衣裳五服，鞋袜穿戴那样不是我一手料理的，而她，凭着脸皮白，有人宠，饭来张口，茶来伸手，难道她是这家主人我是奴才么？&rdo;

&ldo;如果没有你大嫂大哥操劳，我们家那有这般光景呢！这是有目共睹的。就凭今天而论，二嫂固然不应该说些没影子的话，但你说的故事也在不经意中捅到她的忌讳呢，你和她都是我的哥嫂，说句公道话，就这件事而论，你们俩已经扯平了。家里发生口角传出去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家和万事兴，我劝你们今后都不用提它就是了。&rdo;

&ldo;这就要看她的态度了，难道我还真当怕她不成！&rdo;

&ldo;这你放心，那一头我会去说的，二嫂原是个没气性的人，估摸她也绝不会把今天的事搁在心上的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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