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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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小丫头照着甄婶的吩咐，答道：&ldo;是任婶叫我来的。&rdo;

银姐听说是方氏手下，前后一想，信了，便将药和钱藏进袖子，进屋布置去了。

小丫头事情办成，回去邀功，李舒抓了几百钱与她，又道：&ldo;万一事发，怎办，我送你去庄上躲躲。&rdo;

小丫头也怕事，见她替自己考虑，便谢着应了，下去收拾衣物，当天就坐车离去了。

锦书站在窗前，瞧着马车远去，疑惑道：&ldo;大少夫人陪嫁里，并没有庄子。&rdo;

甄婶笑道：&ldo;张家就是个农庄，还要甚么庄子？&rdo;说着趁李舒不注意，凑到锦书耳旁悄声道：&ldo;送去异地卖了，大少夫人做事，怎会留后患。&rdo;

锦书明白了，佩服同时，又觉得有些胆寒。

李舒的设想是，银姐办成了事，还以为是方氏指使；而方氏则会认定是银姐误认了如玉身份，因嫉生恨，才起了害人的心。至于事实怎样，小丫头已卖远了，管她们怎么去猜测，她到时则去将掉了孩子的如玉接回，放到屋里给个名分，以彰显自己的贤惠。

那银姐不知怎么行的事，转眼过年，还是未有消息传来。李舒焦急万分，因为据她打听来的消息，如玉转眼就要临盆，再不成事，孩子都要落地了。她心里装着这件大事，连年饭都吃得没滋味。

张家大房二房，照旧是合在一起过年，林依又落了单，不过旧屋的厨房空着，她又熏了好些腊肉，与青苗两个从一大早就在厨房忙活，到了除夕夜，也摆了一桌子丰盛的年夜饭出来，跟张家桌上相比，丝毫不逊色。

张仲微同去年一样，照例来送椒花酒，这时旧屋院子除了林依主仆，其他人都去了新屋过年，因此他不怕被人瞧见，就到林依屋里坐了坐，吃了几口她烧的菜，赞不绝口。

青苗顾及林依名誉，不肯让他久坐，不等他吃饱，就将他赶至门外，道：&ldo;二少爷家的年夜饭，不比我们的强百倍？你自回家吃去，初一拜年再来。&rdo;

张仲微道：&ldo;我们家的菜，没得三娘子烧的好吃。&rdo;

林依笑道：&ldo;你敢嫌弃杨婶手艺，看我告诉她去。&rdo;

正说笑，新屋那边传来方氏骂声，青苗连忙跑去打听，原来是李舒吃年饭时心不在焉，没把方氏奉承好，惹了她生气，因此责骂起来。

青苗看了看林依，再侧头瞧张仲微，意有所指道：&ldo;二少爷家的媳妇，可真不好当呢，大年夜都还要挨骂。&rdo;

张仲微难过起来，低头不作声，开春他就要赴京赶考了，林依不愿他带着情绪上路，忙将青苗瞪了一眼，又琢磨如何安慰他。但不及她开口，张仲微先道：&ldo;你莫担心，我说过要带你出蜀的，说到做到。&rdo;

青苗才被林依瞪了一眼，正想着如何补救，突然听见这话，忙道：&ldo;三娘子信你，信你。&rdo;

张仲微抬眼，瞧见林依笑了，顿觉心情又好了起来，低声道了句&ldo;你等我&rdo;，转身跑了。

林依返身进屋，嘴角还啜着笑，青苗奇怪：&ldo;这样的话，二少爷又不是头一回讲，以前你听了这样的话，可是不会笑的。&rdo;

林依摸了摸脸颊：&ldo;我笑了么？&rdo;

青苗重重点头，林依就觉得脸上烫起来，忙将张仲微送来的椒花酒满饮一大口，好借着酒劲掩一掩。

年过完，林依又忙碌起来，去年她为了养田，没在水稻田里种菜种小麦，但仍有一大堆事要做，整田、施底肥、为种水稻作准备；清理猪圈、消毒、抓猪仔来养；三亩苜蓿地，也渐茂盛，光打猪糙，都是项繁重的活计。

这日她与青苗都累了一整天，晚上回家，摊在椅子上不想动弹，张六媳妇怀抱一只大鹅寻了来，道：&ldo;三娘子可还记得我年前的话？&rdo;

林依回想不起来，不好意思笑道：&ldo;忙晕头了，六嫂子提醒提醒。&rdo;

张六媳妇指了怀中的大白鹅道：&ldo;三娘子不是说过完年要养鹅的，正巧我兄弟家就养了这物事，我已向他将经验讨来，现下就替三娘子把鹅养起？&rdo;

当时林依不过是随口一说，不想张六媳妇就当了真，如今人家把鹅都抱来了，不好断然回绝，便犹豫起来。青苗从旁道：&ldo;三娘子，咱们的猪又不是没粮食吃，每日打猪糙，累死个人，又耽误工，不如就在苜蓿地旁搭个棚，使人养鹅。&rdo;

张六媳妇忙道：&ldo;鹅与猪不同，不消圈养，那棚子不必搭。&rdo;

青苗笑道：&ldo;可不是搭给鹅住的，是给人住的，咱们不赚钱，都有人盯着，若养了鹅不使人看着，一准被偷了去。&rdo;

林依没养过鹅，不敢轻易点头，遂称要考虑考虑，叫张六媳妇先回去等消息。青苗认为养鹅一事能行，一力劝林依，道：&ldo;养鹅比养猪更省时省力，白日里赶到苜蓿地放养，只消有个人盯着便得，晚间赶回院子里来，连圈也省了。&rdo;

林依还在犹豫，青苗笑道：&ldo;三娘子刚赚钱时，可不像如今这样束手束脚。&rdo;

林依闻言，也笑了，还真是的，身无分文时，总想着境况已是最差，再坏也坏不了哪儿去，于是能放开手脚去做，如今有了些家底，反倒顾虑多起来。

也罢，胆大方能发财，瞻前顾后，怎能成事，林依思虑一时，道：&ldo;就依你的，先养几只试试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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