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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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ldo;先生，请问您找谁?&rdo;

&ldo;请问，清水进二先生还在这儿住吗?&rdo;

&ldo;啊，是的。&rdo;

&ldo;他老人家呢?&rdo;

那位邻居指了指右边的山崖下说：

&ldo;他在那里种草药呢。&rdo;

浜村顺着邻居手指的方向看去，山崖下，一个人影，正佝偻着腰，在拨弄着什么。

他放下旅行包，朝着师父飞决地奔去。

津川正在种草药，听得有人向他奔来，站起身子，朝来者望去。

浜村奔到师父跟前，师父容貌未改，只是头发全白了。

几络银须飘拂在胸前，脸上的皱纹更密、更深了。

两人相对无言，呆呆地站了好久。突然，浜村一把抱住师父，满面流泪地喊道：

&ldo;师父，我是浜村，浜村千秋啊!您不认识我啦?&rdo;

眼泪顺着津川那深深的皱纹淌了下来。他颤动着嘴唇，捧着浜村的脸，连连叫着：

&ldo;浜村，是浜村吗?&rdo;

&ldo;是的!师父，浜村回来了。&rdo;

一阵唏嘘之后，浜村跟随师父回到了小屋。

&ldo;师母呢?&rdo;接过师父递来的茶，浜村问道。

&ldo;前年死了。&rdo;师父低声说道。

一阵沉默。

&ldo;师妹呢?&rdo;

&ldo;嫁人了。&rdo;

&ldo;嫁到哪里了?&rdo;

&ldo;……&rdo;没有回答。

为了打破这沉闷的局面，浜村便开始说明自己的来意。

津川默默地听着，当听到鬼女使用&ldo;响鼓三锤&rdo;时，老人均眼睛突然发亮了。他连连叮嘱浜村，要浜村讲得完整些，详细些。

看到师父对自己的故事感兴趣，浜村来劲了。于是，他便把自己如何辞职去找朱美，如何在东京看到&ldo;地一号&rdo;抢钱后脱逃，如何参与追捕罪犯，如何在鬼面山听人介绍了&ldo;神仙&rdo;，如何进地狱山探访、发现&ldo;丫女&rdo;的土坟，又如何约鬼女决斗，鬼女使出了&ldo;响鼓三锤&rdo;，使他差点死于非命以及&ldo;地一号&rdo;和鬼女一伙在东京如何扰乱，如何杀狗、杀人的事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师父。

没想到，津川听完，便颓然倒在夫上，悲声地说：

&ldo;&lso;丫女&rso;死了，小英子死了。&rdo;

&ldo;啊!&rdo;浜村大吃一惊，小英子怎么会是&ldo;丫女&rdo;呢?

在浜村的一再催问下，津川缓缓地讲述起来：

&ldo;你还记得小英子的样子吗?&rdo;津川在讲述往事之前，惨然地问浜村。

&ldo;记得，非常清楚地记得!我看着她从小长大，我离开时她已经有十几岁了。记得那年您带着我们逃往嫁岛时，在海上遇到风浪，我和师母都有些害怕，而小英子却拍着手大叫大喊，说是要下去玩玩。这个小姑娘，从此便变得顽皮不堪，象个野孩子似的整天东窜西跳。有一次她下海游泳，被不知是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爬上岸时还一瘸一拐地直咧着嘴笑。被您知道后狠狠地骂了一顿，可她一嘟嘴跑了，之后有一星期没见她回来，把师母急得什么似得直跟您要人。我和您四下里拼命地喊、拼命地找。把个小小的嫁岛来来回回地搜寻了几遍，始终未能找到她。师母急得生了病，您也丧失了信心，以为小英子一定是跳海了。谁知十天后小英子笑嘻嘻地回来了，腿上的伤口也长好了。追问她上哪儿去了她只是傻笑着不肯回答。&rdo;

&ldo;是啊，人虽然是回来了，但从那时开始，却变得书些傻乎乎了。&rdo;津川插话道。

&ldo;好象是有了点变化，但感觉不太明显。在我离开嫁岛之前，小英子给我的总的印象还是很好的，就是顽皮了些，有时略微有点痴呆，但我认为那是小姑娘进入青春期时的一种害羞表现。&rdo;浜村接着说。

&ldo;哪里，自从你离开嫁岛之后，小英子的傻样子越来越严重了。竟至经常离家十天半个月的不回来。久而久之，我们也习惯了，她出走，也不去找她了，反正她总会自己回来的。每次回来，我总是问她上哪儿去了，她也总是朝着我傻笑着不回答，后来我干脆再也不问她了。

&ldo;但我心中总存在着疑问：小英子的每次出走到底是在哪儿呢?她靠什么生活呢?而且每次回来身上非但相当脏。

而且有一股狗的臭味。

&ldo;有一次，我打鱼回来，发现她正在不远处的山崖上，于是我忙不迭地丢下渔船、鱼网和打回来的鱼，三步并作二步地紧跟了上去。她下了山崖，我也跟下山崖。只见她在崖下，不知怎么地叫了几声，就跑过来几条狗……

&ldo;狗!&rdo;浜村开始紧张了。

&ldo;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们这个嫁岛虽然相当小，但每户人家都养着好几条狗。而且是随地放养，从不收笼。许多人家的狗不回窝也从不查找。

&ldo;小英子把狗牵到一条崖缝里。崖缝里漆黑一团，我怎么也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一会儿，火光一闪，继而，小英子燃起了一堆火。借着火光，我着呆了。只见地上一滩血，一只被撕裂的狗尸，小英子正捧着一条狗腿就着毛皮在火上烤，火烧得狗腿上的毛吱吱直叫，散发出一阵阵焦臭味。其他几条狗围蹲在小英子身旁一动也不敢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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