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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2页）

唐宛宛：&ldo;……&rdo;

三言两语将这茬带了过去，红素这才说：&ldo;娘娘快些洗漱，几位娘娘来长乐宫看您了，奴婢们将人请到了正殿。&rdo;

&ldo;怎么来得这么早？&rdo;天刚蒙蒙亮，唐宛宛手脚麻利地更衣洗漱，她还记得她娘之前叮嘱的话。

唐夫人怕女儿不明白后宫是什么样，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只好打了个比方。她说：&ldo;宛宛啊，你就把后宫那几个比你年长的姑娘当成是自己的同窗，就好比你们都在同个学堂读书，陛下就是夫子，她们怎么做，你就跟着学。别做最打眼的，也别落了后。跟她们别走太近，也别疏远了。&rdo;

唐夫人这比喻本就不当，唐宛宛还&ldo;深刻&rdo;领会了其中精髓，打算好好跟人处关系的。

不到一刻钟，手最巧的絮晚就给她绾好了一个漂亮的朝云近香髻，这个发髻足有唐宛宛大半个脑袋高，看上去挺有气势的。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左右晃了晃脑袋，头发盘得还挺紧，并不会随着她左右摇摆。

絮晚看得好笑：&ldo;娘娘放心，奴婢梳了五年头了，不会出错。今天赶得急，挑了个简单的式样，以后奴婢给娘娘梳更漂亮的。&rdo;

唐宛宛有点窘，默默瞧她一眼，总觉得絮晚这话跟哄小孩似的。

正殿坐着的德妃几人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几个小丫鬟送上茶点来，冯美人拿帕子捻起一小块来尝了尝，蹙着眉尖问：&ldo;这糕点是谁做的？不甜不咸的，这是什么怪味？&rdo;

小丫鬟唯唯诺诺答：&ldo;回娘娘的话，这是小厨房的糕点师傅做的五谷养生糕。&rdo;

冯美人将那块糕点丢回玉碟中，又嗔了一句：&ldo;什么怪味儿！&rdo;

&ldo;妹妹就别迁怒了。&rdo;一旁的侯美人眉宇之中一抹轻愁：&ldo;那糕点师傅原是什么吉利国人，后来又在御膳房中学了几年，一直留在太后娘娘身边伺候，这回太后特意将她指了过来。这五谷养生糕兴许就是那糕点师傅新琢磨出来的花样，你我又哪里吃过呢？&rdo;

冯美人不作声了。德妃面色一冷，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唐宛宛一路快步行到正殿，身后几个丫鬟手中都捧着一个红木匣子，这些见面礼是提前备好的。临进门的时候，唐宛宛忽然停住了步子，拍着胸口深吸了好几口气。

红素几人不明所以：&ldo;娘娘怎么了？&rdo;

唐宛宛坦言：&ldo;其实我有点紧张。&rdo;按她娘所说，这就是同窗头回见面，日后要打几十年交道的，自然得紧张一下。

&ldo;娘娘放心。&rdo;红素掩着嘴笑了：&ldo;有奴婢们在呢，她们不敢欺负娘娘的。&rdo;

一主一仆鸡同鸭讲，唐宛宛却莫名多了两分底气，掏出小妆镜来对着笑了笑，觉得脸上笑容十分真挚，这便抬头挺胸走进去了。进门还没看清人，开口便笑盈盈说：&ldo;大家都起得好早啊。&rdo;

德妃娘娘将来人上下一打量，瞧见那跟她同品级的宫裙，几不可察地拧了拧眉，很快又恢复如常了，赞道：&ldo;瞧妹妹这模样水灵的，莫怪陛下留宿一整晚，我瞧着都喜欢。&rdo;

冯美人耐不住性子，当下粲然一笑，将准备了好几天的话倒了出来：&ldo;嫔妾上月时听闻贤妃娘娘要入宫，欢喜得不得了，可算把您盼进宫来了，一时半会儿却又不知道该送什么。嫔妾听闻娘娘母家拮据，想了又想，忍痛将我宫里的红珊瑚宝树送了过来，娘娘看看可喜欢？&rdo;

唐宛宛隐约觉得这话听着有点怪，一时半会儿却又没想明白哪里怪，还没来得及答，德妃又说话了。

&ldo;本宫给妹妹备的是一匣子南洋金珠，这是京城都少见的稀罕物，听说是从南面海里弄回来的。前年陛下赏了朝中几位一品要员，妹妹怕是没有见过。我瞧着妹妹身上的首饰太过素净了，拿去做簪珥做链儿，什么都好。&rdo;

钟昭仪笑着摇了摇头：&ldo;嫔妾可没有她们这么多好物件，听闻娘娘爱念书，带了几本古籍来，娘娘可莫要嫌我寒酸。&rdo;

……

要放到平时，礼尚往来的道理唐宛宛都明白，也知道该怎么答才合适。可这会儿人太多了，又是一句接着一句的，她实在应接不暇，只好说：&ldo;谢谢。&rdo;

德妃身旁的丫鬟捧着那盒南洋金珠行上前来，她明明走得极稳当，却不知怎的，临到唐宛宛跟前了忽然一个趔趄，将匣子里的金珠洒了一多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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