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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2页）

德妃继续往下说：&ldo;嫔妾想了又想，觉得这事妹妹做得不妥当，有心给她提个醒，却又怕妹妹不待见我；我与陛下说，又怕陛下多心。&rdo;

德妃轻叹半声，笑得发苦：&ldo;嫔妾实在为难，只能来这儿与母后说说，您见了妹妹的时候给她提点一二。&rdo;

太后听得意兴阑珊，心中不耐却没上脸，只问她：&ldo;到底什么事？你直说就是。&rdo;

德妃回头使了个眼色，先前那挨了打的丫鬟顶着脸上红通通的巴掌印跪在廊下，怕太后老眼昏花看不清，还特地扬起小脸，含着一泡眼泪唯唯诺诺道：&ldo;今晨，奴婢将我家主子送给贤妃娘娘的南洋金珠洒了，惹贤妃娘娘不高兴了。&rdo;

德妃又是一声叹：&ldo;原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一个犯了错的婢子而已，妹妹瞧她不顺眼，怎么罚都不为过的。可嫔妾想着妹妹初来乍到就这般责罚下人，怕是于她名声不利，会被那些个多嘴的宫人嚼舌头。&rdo;

&ldo;真打啦？&rdo;太后娘娘逗鸟的手一停，扭回头诧异问：&ldo;宛宛让人打的？&rdo;

德妃作出一副&ldo;我不是故意告状，但您要问我不得不说&rdo;的复杂表情来，徐徐说：&ldo;几个姐妹都在旁边看着呢，嫔妾怎敢夸大其词？&rdo;

她小心觑了觑太后的神色，又垂着眼睑为难说：&ldo;今早不欢而散，我便带着几位妹妹各回各宫了。听闻贤妃妹妹给另几个都送了回礼，连冯侯赵美人都没忘，却独独没给嫔妾回礼……唉，怕是因清晨之事对我生了怨。&rdo;

太后&ldo;唔&rdo;了一声：&ldo;继续说。&rdo;

&ldo;嫔妾本是好心，却落了埋怨，可姐妹们都是一家人，口舌之争反倒伤了情分。嫔妾也无甚委屈的，只是回了宫左思右想，总觉得妹妹此举不妥。妹妹是陛下的身边人，行事无度怕是会落人口舌，嫔妾这才想让母后您帮着提点几句。&rdo;

说话间，德妃学着太后的样子从一旁的小碟中捻起几枚龙井瓜子去喂鸟，她面前站着的鹦鹉正是太后娘娘的那两只心头好。

绿凤头歪着脑袋瞧了她半晌，忽然啪啪拍着翅膀把德妃的手打到了一边去，张嘴直叫：&ldo;坏东西！坏东西！&rdo;

德妃：&ldo;……&rdo;

&ldo;哎哟我的小祖宗哎，您怎么又乱叫！&rdo;一旁的侍鸟太监苦了脸，忙说：&ldo;这不是坏东西，这是德妃娘娘，该说&lso;娘娘吉祥&rso;。&rdo;

平时总是为西湖龙井炒瓜子折腰的鹦鹉今天却一点都不买账，嘴皮子溜得飞起，一连叫了十几声&ldo;坏东西坏东西坏东西&rdo;。旁边的红凤头是他媳妇，自然也跟着叫。听得小太监都要给这俩小祖宗跪下了。

这两只鸟儿原本十天半个月也不喊一句&ldo;坏东西&rdo;，偶然蹦那么一声半声的。可先前被晏回送出宫在唐宛宛的小院里住了十来天。唐宛宛闲来无事的时候常常坐在院子里逗它们玩。

怎么玩呢？鸟儿叫一声&ldo;坏东西&rdo;，唐宛宛跟着还一句嘴，也骂&ldo;坏东西&rdo;。一人两鸟能这样对骂半个时辰，俱是乐此不疲，直到一方口干舌燥才停。

所以这两只鹦鹉将这词儿越喊越顺溜。有了它俩带头，满满一园子鹦鹉‐‐除了那几只至今没学会说话的傻鸟‐‐全跟着喊&ldo;坏东西&rdo;，一时间此起彼伏，场面十分好看。

唯独德妃脸色难看得要命。

小太监不停说：&ldo;这是德妃娘娘德妃娘娘！贤良淑德！娘娘吉祥！&rdo;

太后跟看戏似的笑得前仰后合，拿帕子揩了揩眼角笑出来的眼泪，&ldo;小李子，你跟一群鸟讲什么道理？&rdo;

小太监没办法了，只能叫身后几个太监将鸟儿一一送入笼中。这些个小祖宗不能打不能骂不能饿，只能关进小黑屋去面壁思过了。

太后娘娘收回视线，被荷赜姑姑扶着坐在石凳上，指了指一旁的位子让德妃也坐下，这才慢悠悠说：&ldo;本宫年纪大了，你们年轻姑娘的事儿我也不好掺合。&rdo;

&ldo;宛宛呀孩子脾气，年轻人性子容易急，她刚进宫呀心性还不稳，你就别去招她。子羡你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do;

&ldo;那、那、那同在陛下身边伺候，总不能不打交道啊！&rdo;德妃说话都磕巴了。

老太后慈眉善目道：&ldo;宛宛平时要念书，只有休沐日才能来我这儿请安，你们几人却是逢一五请安。再说你俩人一个住东头，一个住西头，平时也碰不着。就算偶尔御花园里见着了，你怕生了龃龉，另换条道儿走不就是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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