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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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第1页）

不管怎样，再见故人，她是欢喜的；想起他要娶亲，她又有点苍凉。想要分辨他如今的模样，不敢太着痕迹，模糊只知道他棱角明晰坚韧了许多，完全是个有担当的男子了。

不过不管欢喜还是难过，那都是甘糙的事了，又跟媸妍有什麽关系呢？想了想，媸妍还是决定避过。

耿天赐见她眉目有结，欲言又止，不由得心头一动，&ldo;宫主认得我？&rdo;

媸妍客气道，&ldo;名满天下的少年丞相，自然有所耳闻。&rdo;

耿天赐不由蹙眉，&ldo;宫主足不出户，竟然还知道天下事，何况在下这样半年内上任的差事，真是耳听八方。&rdo;

媸妍暗暗转了话题，&ldo;要保全这些姊妹，自然需要知己知彼，公子以为这里如何呢？&rdo;

耿天赐斟酌了一下，&ldo;对於女子在当世自然是好的，只是宫主方式未免过激，恐怕不是长久之计。&rdo;

媸妍知他误解练功之事，以为那些男子受了欺骗。

她情知他还能为女子说句话，没面露鄙夷已经不错了，便也不计较。其实那些被当做药渣的男子多是曾欺辱过这些门下女子的仇人，还有那等贪欲急色的登徒子。

&ldo;这些女子，大多是受尽了侮辱流落而来，当今制度，告官女子不利，除了钻研邪术，她们也没有别的法子。&rdo;

耿天赐长叹了一声，&ldo;宫主说的极是，身为丞相，这却是我谏议不够，日後，我会跟皇上慢慢提一提。&rdo;

媸妍知道他是典型的龙霖国男子，奇怪他的性子也能替女子说句话，却不料凡事有因果，耿天赐其实是因失了她之後，事事便有些替女子打算。

耿天赐思及此，便求道，&ldo;宫主，不知你是否收留过一位叫做&lso;甘糙&rso;的女子呢？&rdo;

他有此一问，实在不是心有灵犀，而是数年来的绝望，几乎是病急乱投医了，他几乎是遇到能称得上江湖人者，都想问上一问。

媸妍身子一僵，&ldo;你为何要打听她？&rdo;

耿天赐喜极，&ldo;你知道她对不对？她是我的发妻，我一直在找她，那时我没本事护住她，她说话我从来不听，她走了我就後悔了，我发奋，都是为了能不再辜负她。可是……已经四五个年头了。&rdo;

媸妍并没有想到，她留下的那封书信，他不仅不恨她，而且深深自责，她莫名怅然。

&ldo;你们相处也不过短短时间，却找了她四五载，这是爱情抑或是内疚呢？&rdo;

耿天赐苦笑道，&ldo;我也说不清，或许就像是赵兄说的，在我还不成气候的时候，我先遇到她了，也许现在的我懂事明理，未必去招惹那样一个别扭的婢女，但是那时……喜欢就是喜欢了。&rdo;

媸妍心里有些起伏不定，他现在过得很好，她并不想再去插手他的生活，&ldo;你可知她曾历经各种屈辱的事，你还会去找这样的她吗？&rdo;

耿天赐脸色变得煞白，险些落泪，&ldo;她在哪里，我要接她回家。&rdo;

媸妍说不出什麽滋味，&ldo;你接了她回家，你的妻子和妾室又如何呢？她肯从你的家里跑出来，想必很是抵触富贵之家的妻妾规矩吧。&rdo;

耿天赐道，&ldo;我有了她，怎会娶旁人？我不会伤到她的，那些身不由己的事，本来就打算这趟回去跟皇上禀明的，罢了，多余的不说了，我只问宫主你，糟蹋过她的人何在？我现在不成，却总会慢慢替她料理了那些人！&rdo;

他是丞相，皇帝又重用青年才俊，媸妍自然明白，那些身不由己的事，已经是真的身不由己。说要抗拒，不管是他的孩子话还是真心，她都不能再让自己拖着他那麽做。

她又想：如果当初她不出走，如今他身居高位，也是能帮她离报仇更近一步的，可是她当时决然出走，恐怕也是从未真的想为他停留。她才知她是那样无情的一个人，要离开，还要找万般借口。

媸妍只觉此生能遇上他，真是极为庆幸的一件事，有他这样深重的情意，连带着那些艰辛都淡了几分，他现在过得才是真的幸福光明，而她这样游走在复仇和几个男子之间，怕是再难给他什麽周全了，她还是应该叫他淡忘放下了吧……

平定了心绪，媸妍柔声道，&ldo;你要找的那位甘糙姑娘，我的确收留她，教她武功，半年前她大仇得报，已经手刃了一干仇人，但那位姑娘得偿所愿，却是再无寄托……服药自尽了。&rdo;

尽管多次想过这个结果，耿天赐还是头晕目眩，恍如被抽干了力气，双唇发白。

媸妍不忍道，&ldo;你也不要再挂心了，那位姑娘得你珍视多年，必是了无遗憾，既然有缘无分，从此你便忘记她，好好的娶亲生子吧。听说那位安平公主是个好人，公子有心便不要再辜负那二位了。&rdo;说罢，转身离开。

耿天赐见她背影婀娜窈窕，竟是像凭空又见故人，忽然恍惚失言，&ldo;甘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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