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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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1页）

她径直走到两人面前，停住，弯起唇角笑起来，&ldo;吕总，楚部长，晚上好。&rdo;

&ldo;吕总，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法律合规部的新入员工，秦情。&rdo;

楚向彬向吕云开道。

吕云开是个年近半百的中年男人，穿着随意，到今天的庆功宴上也是休闲衬衫和长裤的打扮‐‐如果走在街上，大概没人相信他是这样一家大公司的实权副总。

吕云开听到楚向彬的话，过了几秒才点点头，&ldo;嗯，我听说过你，后生可畏啊。&rdo;

宋书一顿，垂下眼帘，不再和吕云开审视的目光相对。

她笑了笑，&ldo;我还没做出什么成绩，担不起吕总这样的赞誉。&rdo;

&ldo;哎，客气什么。我就算对你不了解，对向彬我还能不了解吗？真如果是没什么业务能力的，他是肯定不会留在组里的‐‐他谁的面子都不给，是吧，向彬？&rdo;

&ldo;……&rdo;听出这话里似乎有话，宋书眼神轻晃后只装作丝毫不察，她笑了笑，&ldo;那大概是楚部长对新人更宽松些吧。&rdo;

吕云开笑了起来，&ldo;他眼里可没有什么新人旧人，所以你能刚进公司不久就做了向彬的小组成员，更侧面反映实力不虚啊。&rdo;

宋书不再自谦，顺着吕云开的话聊了片刻，她心底的阴云渐重。

从头到尾，她在吕云开的情绪里感觉不到半点防备或者敌意‐‐如果对方真就是当年那件案子里的举报者，那到底是心术太深，还是对她的履历完全信任？

吕云开的反应和宋书、余家父子料想中的任何一种可能情况都不相同，这让宋书觉着事情发展脱出预计。

她不准备再耽搁太久时间，慢慢淡开话题，准备找个时机离开……

&ldo;吕总，楚部长，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rdo;

宋书笑意温婉地向两人颔首，跟着便转身要离开的模样。

吕云开突然开口，&ldo;等等。&rdo;

&ldo;……&rdo;

背对着吕云开，宋书的笑意一顿，然后转瞬那些停滞淡去，她笑着回过身，&ldo;吕总？&rdo;

吕云开却没看她，低着眼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又过几秒，他终于抬起头。

这个中年男人露出和之前一样的找不出问题的温和笑容，眼神却是深邃的。

&ldo;你长得有点像我一位故人，我刚刚想了好久才确定下来。&rdo;

&ldo;……&rdo;

宋书心里一紧，但面上只露出些惊讶和惊喜的情绪，&ldo;这么巧吗？那看来我和吕总还是有缘分的。&rdo;

&ldo;缘分啊。&rdo;

吕云开笑了起来。他把香槟杯递给楚向彬，楚向彬接过后会意转身，离开前不轻不重地瞥了宋书一眼。

宋书只当做没有看见，仍是笑意真诚地和吕云开对视着。

等楚向彬走远，吕云开也扫落了目光，只轻叹了声。

&ldo;你出落得比那位故人还要漂亮些，加诸你身上的目光也一定会更多，你要小心啊。&rdo;

&ldo;……&rdo;

宋书轻眯起眼，是提醒还是威胁，宋书自然分得清楚‐‐她也确实意外吕云开竟然会以提醒的语气对她开口。

宋书想着，低下头去，&ldo;谢谢吕总指点，我在公司里原本就是不懂事的新人，一定会按着前辈们教导去做的。&rdo;

&ldo;前辈教导未必就是对的，你觉得呢？&rdo;

宋书迟疑不语。

吕云开这次沉默更久，又叹了第二声：&ldo;如果这段时间里公司内隐约的风起云涌不是我的错觉，那你就是为了当年的故人回来的。&rdo;

&ldo;‐‐！&rdo;

宋书瞳孔轻缩。

几秒后她茫然地抬起头，眼神迷茫，&ldo;吕总是说什么当年？我有点不太明白。&rdo;

吕云开笑，&ldo;不明白好啊，不明白最好。&rdo;他一顿，&ldo;可你如果明白，那就不要再查下去了‐‐当年那件事牵连深广，查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rdo;

宋书慢慢敛下眉眼，&ldo;吕总看来是认定我和您认识的那位故人有关系了？时隔多年念念不忘，吕总对那位故人是怀恩还是有怨呢？&rdo;

&ldo;你不必试探我，我和那位故人无恩无缘，我只是一位旁观者罢了。&rdo;吕云开停顿几秒，突然笑起来，&ldo;原来你是怀疑我啊，难怪，难怪。&rdo;

宋书这一次也不解释了，直直抬头望向吕云开，笑意薄凉而锋利，&ldo;吕总觉得自己嫌疑大吗？&rdo;

吕云开和她对视两秒，突然开口。

&ldo;……我有罪，旁观者都有罪。但有些事情有些时候进退两难，说或者不说，都是有罪。&rdo;

宋书攥紧指尖，&ldo;受教了，吕总，这是我听过的最棒的诡辩。&rdo;

&ldo;你不懂，我不会强求你懂。就像你也不必强求我懂你这些年的艰苦、更不要指望能拿它们打动我一样‐‐当年那件事里我选择明哲保身，再过十年我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rdo;

宋书眼底情绪剧烈地晃动了下，只是很快被她尽数按捺下去。

须臾后，她低头笑了笑。

&ldo;当然。如果吕总真的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那我也不想牵涉任何无辜的人入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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