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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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第1页）

秦楼反握住宋书的手，慢慢收紧。

车行了几个小时，e国的郊区比国内更要人烟罕至，一路上除了些便利店加油站，几乎罕见人影。

到后半程，更是只有大片的花田和庄园，零零星星的欧式建筑点缀在遥远的地平线上。

宋书一边承受着身体疲累、生物钟带来的困意，另一边又是寻觅多年、即将就要在眼前展开的真相，像是身在冰火两重天里，冷热来回交替着折磨她，让她在昏昏欲睡的边缘觉得精神亢奋难安。

这种折磨持续许久后，轿车终于载着他们下到一条稍窄些的、通往私人庄园的路上。

又行十几分钟，轿车驶入一处庄园。

庄园内种植着许些在e国很少能见到的国内植物品种，风格和来路上大有不同。

宋书提起精神，知道目的地就要到了。

几分钟后，车停在一栋欧式建筑前。

宋书和秦楼相继下车，在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管家的指引下，进到建筑内。走过玄关，绕过长堂，转入正厅。

宋书和秦楼在踏上正厅的台阶前停住，他们身前的管家上前几步，走到里面空着的壁炉对面的沙发旁。

&ldo;秦先生，&rdo;管家说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只是语调有些怪异，&ldo;您的孙子到了。&rdo;

&ldo;……&rdo;

沙发上被人拿着的报纸抖了抖，几秒后才缓缓放到桌上。

&ldo;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准备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rdo;

沙发上的人起身，转过来。

&ldo;你怎么突然想到……&rdo;

话声戛然一停。

瞪着秦楼身边站着的女孩，秦梁面上故作的镇定土崩瓦解，他睁大了眼‐‐

&ldo;你、你是谁！？&rdo;

第56章

&ldo;爷爷，我来给您介绍一下。&rdo;

秦楼对秦梁的惊恐神情视而不见，他抬手牵起宋书的手，把人领进正厅，最后站到距离秦梁一米远的地方。

对上秦梁颤栗的瞳孔，秦楼微微歪了下头，眼神里透着疯劲儿的一笑‐‐

&ldo;这是我的助理，秦情。&rdo;

秦梁呆呆地望着宋书，好半晌他才张开口，声线微颤，&ldo;秦……情？&rdo;

&ldo;嗯，是这名字。&rdo;秦楼转头，牵了牵宋书的手，示意向秦梁的方向，&ldo;秦助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爷爷，秦梁，也是秦氏集团的前任掌权人。&rdo;

宋书已经做了一路的心理准备，除了在刚看到这位比九年前老了许多的老人时眼神禁不住颤了下外，如同面具一般平静温婉、让人挑不出瑕疵的笑容早就覆盖在她的表情上。

宋书朝秦梁慢慢点头，&ldo;秦先生，下午好。冒昧上门，打扰您了。&rdo;

&ldo;你真的是叫……秦情？&rdo;

秦梁攥紧了手里的龙头拐，老态龙钟的面相上，那一道道皱纹里满盛着沧桑往复的难过。

宋书分得出情绪上的真假，因为真实的情绪可以勾连真实的情绪‐‐老人那双浑浊的、像是盛满了太多过往和回忆的眼眸里，缓缓流淌开的情绪中，每一点都能勾起她的记忆。

毕竟是曾经被白颂视为父亲的人，毕竟是坐在病床上握着她的手说要等到她和秦楼的订婚宴、喝她第一杯敬给他的茶的人。

长者曾待她如同亲生的祖父，也是她真心实意喊过&ldo;爷爷&rdo;的。

只可惜人情抵不过岁月变迁，抵不过事故和故事，抵不过亲情称度衡量，更抵不过考验。

因为抵不过，所以他们只能面对面站在这里，而相逢应不识。

宋书垂下眼，淡淡地笑：&ldo;碰巧和秦先生同姓，也是荣幸。按国内早些时候的俗语常说，秦先生和我或许五百年前也是一家呢。&rdo;

&ldo;一家……是啊，一家……&rdo;秦梁不知道被勾起怎样的回忆，他有点恍惚地转身坐到沙发上去，然后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

正厅内便随着秦梁的喃喃安静下去，静到近乎死寂时，宋书回眸看向秦楼。她伸手轻轻拉了拉秦楼的手。

秦楼侧过目光。

宋书想了想，看了一眼背对他们的老人，她轻叹了声，勾起秦楼的手，在他的掌心里一笔一画地写：&ldo;你到底带我来做什么的。&rdo;

秦楼会意，抬眼示意了下老人佝偻的背影，然后嘴角一勾，笑意冷冰冰的。

秦楼给宋书做口型：&ldo;来刺激他。&rdo;

宋书无奈，写：&ldo;不要做没有用的事情。&rdo;

&ldo;怎么没用‐‐他当初调查之后对那件事知道了多少、才会这么果决地立刻带着秦扶君和宋成均离开国内？既然他是掩盖了事实的人，那今天承受这样的良心谴责也是活该‐‐看他这样，你不觉得快意么？&rdo;

&ldo;……&rdo;

宋书眼神微滞。

她看着这个老人的背影，想起他脸上那些皱纹和沧桑。

宋书垂下眼，慢慢写：&ldo;我知道他做错了，我大概没办法原谅他。但这些公道我以后自己来讨就好，你是他的孙子，他真心实意地照顾了你很多年，你们之间的关系不该由你用这件事来撕碎。&rdo;

秦楼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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