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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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第1页）

经过门口的双层电子门禁和人工门禁后，他们才顺利把车开进了疗养院内。

等看着疗养院内大道两旁郁葱的四季青慢速地被留在身后，秦楼终于忍不住笑起来，带着嘲弄的冷意。

&ldo;把他们关在这种地方，和一群疯子或者精神病一起，你这是在藏他们、还是在给他们一个更可怕的牢笼？&rdo;

今天经历过情绪上这么多大起大落，秦梁看起来已经疲累而麻木了。

听到秦楼的嘲讽，他也只是平静道：&ldo;我说了，他们做错事就会有惩戒，我不舍得我的女儿去接受审判面对刑罚，但做错事情总要付出代价。&rdo;

&ldo;……&rdo;

&ldo;而且，&rdo;秦梁又说，&ldo;他们中也确实有人需要待在这个地方。&rdo;

秦楼挑眉，&ldo;哦？难道是秦扶君做了那么多枉法的事情后，终于良心发现把自己逼疯了？&rdo;

秦梁一默，他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宋书一眼，&ldo;不是扶君，是宋成均。&rdo;

&ldo;……！&rdo;

尽管心底有所预感，但真听到的时候，宋书平静的心绪还是起了波澜。

车内陷入沉寂。

车停到疗养院的住院楼外，宋书三人下车来。往楼内走的时候，宋书突然开口问：&ldo;他是疯了吗？&rdo;

秦梁脚步停顿了下，&ldo;精神问题，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意识不清、胡言乱语的。&rdo;

宋书瞳孔微栗，张了张口，最后还是问出来：&ldo;当年秦扶君做那件事之前，他知道多少？&rdo;

&ldo;……&rdo;

秦楼身影一停，须臾后他不忍地回眸看向宋书。

他知道这个问题一定藏在宋书心底很多很多年。而同时，这也是他和宋书都不敢去查明的问题。

‐‐那件事里宋成均知道多少？他是否知道秦扶君要逼死白颂、甚至要买凶制造车祸杀害他的亲生女儿宋书？

他们不敢问，因为他们怕答案是肯定的。

如果真是那样，秦楼不敢想宋书心底会有多难过‐‐就算她早就对那个所谓的父亲失望、就算她正眼不肯瞧他甚至根本不愿意承认那是她的父亲，但她曾经比谁都渴望抱住宋茹玉拿胡茬蹭着女儿脸蛋的男人的怀抱，她曾经用麻木沉默把所有想要关爱的情绪掩藏。

如果他真知道……

&ldo;他不知情。&rdo;秦梁突然开口。

就像行刑前突然得了大赦，宋书有些急促地呼吸了下，那些空气重新涌入肺部才让她觉得自己活过来。

她扭头看向秦梁，目光微颤。

秦梁说：&ldo;白颂的冤情他大概清楚，但后面的事情或许是那些人怕他误事，连扶君也隐瞒了他。他知道车祸的真相以后，他们夫妻就决裂了，没过多久他就只能被送来这里。后来我索性把扶君也送过来了。自己造的孽，还是要她自己来清还。&rdo;

&ldo;……&rdo;宋书眼神黯下。

秦梁走了几步，又说：&ldo;宋成均当初要娶扶君，我是极不赞同的。我看他心性太薄凉，为人又重利，对他很不满意。但我真正不满意的还是他明明薄凉重利，偏偏又做不到真正的大丈夫行事不拘小节‐‐他狠不下心，也没什么决断力。&rdo;

宋书垂眼跟着，&ldo;秦老先生想说什么？&rdo;

秦梁叹气，&ldo;那时候在秦家，他对你刻薄良多，说到底还是怕你影响他的前途。但你毕竟是他的女儿，你的性命，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下得去手的。&rdo;

&ldo;那又如何呢？&rdo;宋书笑起来，&ldo;白颂还是因他们的事情而死，车祸还是他的妻子一手酿成，甚至更早‐‐秦家的那些事，他对我的刻薄苛待，一桩一件我想忘却没办法忘怀‐‐无论他如今多么可悲可怜，我都绝不原谅他，他也不配得到原谅。&rdo;

秦梁之后没有再做声。

进到楼内后，秦梁向院内的人说明来意，对方当即喊来了两位护工。

一番交谈后，秦梁走回来对宋书和秦楼说：&ldo;他们夫妻两人不在一处，你们如何安排？&rdo;

秦楼思忖几秒，望向宋书：&ldo;你不用急着去见秦扶君，杀手锏要留到最后用。&rdo;

宋书眼神动了动，&ldo;我不准备见他。&rdo;

秦梁犹豫了下，&ldo;他毕竟是你的……&rdo;

&ldo;他不配。&rdo;宋书毫不犹豫。

秦楼叹声。

他拉起宋书的手走到一旁，把人藏在墙角，&ldo;不许难过。&rdo;

&ldo;我没有。&rdo;

&ldo;你如果没有，情绪就不会这么激动了。&rdo;

&ldo;……&rdo;

&ldo;真的完全、一眼都不想看见他了？连他当初那样苛待你，如今落了个什么下场都不想看了？&rdo;

&ldo;……&rdo;

宋书别开脸，眼角微微泛起一点红。

秦楼俯身，心疼地吻了吻她的眼角，&ldo;不许为别人哭，小蚌壳。&rdo;

宋书紧攥着手指转回来，&ldo;我早就在心底对自己发过誓，我这辈子绝对不会为这个人流一滴眼泪‐‐到他死都不会。&rdo;

&ldo;嗯，我知道。&rdo;秦楼轻抱住她，安抚地吻她的长发，&ldo;那就去看一眼吧，最后一眼。以后到他死，我们也不会再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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