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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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告诉了司机目的地，并附加了一个字：&ldo;快。&rdo;我的人生也要变得积极，积极地为社会建设和自家的存款建设添砖加瓦，积极地与郑伦开诚布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已打算，把我掌握的所有有关萧之惠的作为，向他和盘托出，以示我对婚姻的惶惶不安是有事实作为基础的。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这通电话来自&ldo;伦语&rdo;。我条件反射地以为是郑伦，于是张口就说：&ldo;还有什么吩咐啊？&rdo;啊字说了一半了，我才恍然：这大周日的，郑伦他不是在家吗？对方开口：&ldo;当我是郑哥，还是吴哲啊？&rdo;这是萧之惠的声音。我立马攥紧了拳头：&ldo;是你？&rdo;&ldo;是我。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时间、有没有兴趣，过来和我聊一聊？&rdo;萧之惠字正腔圆。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改变了目的地，出租车扭头向&ldo;伦语&rdo;驶去。司机见我脸色严峻，油门越踩越结实。我回过神来：&ldo;师傅，慢点儿，慢点儿。&rdo;司机倒有理：&ldo;你刚刚不是让我快吗？&rdo;我一本正经：&ldo;还是安全第一。&rdo;而其实，只不过是我胆小如鼠，忌惮于离萧之惠越来越近而已。周日的办公楼幽静极了，最适合滋生不道德的行为。&ldo;伦语&rdo;中只有萧之惠一人，她坐在郑伦办公室内的长沙发上。我见到她的第一句话是：&ldo;哟，我老公的办公室不上锁的？&rdo;萧之惠向我侧过脸：&ldo;郑哥为人光明磊落，没什么好锁的。而且，我们&lso;伦语&rso;是个大家庭，我们都是一家人。&rdo;我听出萧之惠的话外话：我不光明磊落，况且，我并不属于他们那个大家庭。&ldo;你想和我谈什么？&rdo;我坐在了长沙发的另一头。&ldo;谈郑哥。&rdo;萧之惠又将脸向我扭了扭。她的脖子那样白腻细滑，怎么扭都跟天鹅似的。我听说女人老就先老在脖子上，水分不驻足，脂肪就止步，皱巴巴的像过时的苹果。想及此，我不由得目视前方，将自己脖子上的皮抻得紧绷绷的。萧之惠又开口：&ldo;除了郑哥，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rdo;&ldo;关于我和吴哲的小动作，我向你道歉。我理解，任何人都不愿意自己被调查。&rdo;我左手紧握右手，这道歉道得言不由衷。只是鉴于郑伦对我的友好态度，我不得不对萧之惠友好。接着，我又补充：&ldo;同是女人，我希望你也能理解我的未雨绸缪。&rdo;我往自己脸上贴金，用了褒义词。&ldo;我能理解，同时，我也欣赏你手脚的麻利劲儿。&rdo;萧之惠的语调显得心服口服，好像就差双手一抱拳、微微一颔首了。&ldo;麻利？你这话什么意思？&rdo;我心想：她总不会是夸奖我下海的雷厉风行吧。&ldo;你和郑哥认识了多久？好像只有几天就结婚了似的。&rdo;萧之惠目视前方了。我斜眼看了看她，那脖子跟陶瓷做的似的。我和郑伦结婚时，只认识了几天吗？不，不会的，好像至少也有十几天吧。我皱了皱眉头：我竟真的没有细细数过。萧之惠继续道：&ldo;你知道吗？我和郑哥认识了五年又三个月了。&rdo;五年？那时，郑伦才二十岁。&ldo;那时，他大二，是我爸最得意的学生。&rdo;萧之惠说。&ldo;我爸说他很聪明，也很谦虚好学，是近几届学生中数一数二的。而那时，我这个女儿则是他口中成绩平平，却自以为是的反面人物。被他教训多了，听腻了，我就去了他们学校，认识了郑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好。&rdo;&ldo;他真的那么好吗？&rdo;我不由自主地问。听着自己合法丈夫的过往，我那股好奇心是怎么也按捺也按不住的。&ldo;并不是。在我看来，他是个两面派。在师长面前，他文质彬彬、不卑不亢，不旷课、分数好，积极参加课内外活动。可实际上他有点儿懒散，也有点儿得过且过的。&rdo;萧之惠又看向我了。她双目炯炯，像个友善而热情的朋友。我被她感染了，像菜市场大妈一样伸手拍了拍她的大腿，以示赞同：&ldo;可不是吗？他要是真像你爸说的那么好，现在早小有名气了吧？哪至于这么一穷二白，出门不花钱，光花信用卡啊。&rdo;我还哈哈笑了两嗓子，干巴巴的。友好气氛戛然而止。萧之惠又换上了冷冰冰的面孔，我的手也只好渐渐缩回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她先开口：&ldo;你既然这么不欣赏郑哥，为什么要和他结婚？&rdo;我的神智彻彻底底地回来了：我身边这个女人，终究是为了我的婚姻而来。&ldo;那你呢，你有多欣赏他？&rdo;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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