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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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ot;你爱得太多。&ot;我诋刺他。

他捧起了我的脸。&ot;我们回家去吧。&ot;

&ot;家？&ot;我问。

&ot;是，我的家。&ot;他开动了车子。&ot;拿一支给我，烟在后座。点着了递过来。&ot;

他这样的命令我。我笑了出来。没有人这样命令过我，没有人。但是我找到了那包烟，替他点着了，递给他，他有一个极漂亮的打火机。

&ot;你不会抽烟。&ot;他看我一眼，&ot;小孩子。&ot;

&ot;你是要比我大一点。&ot;我不在乎。

我已经过了那种年龄了，争这个争那个。现在我甚至什么都不争取，我只是等着命运怎样安排我。他说我年轻，我的确是年轻，但看一个人，不是看岁数，看一个人，只看他的心。我的心，并不年轻。

我们到了他的家。

他推开矮矮的白栅，走过去，他伸出了他的手，我很自然的把手放在他的手里，我又微笑，他说：&ot;你不会后悔？&ot;

我答：&ot;我后悔什么？&ot;

他拉了我进去。

他用锁匙开了门，我穿过他家里漂亮的客厅，走廊，来到他的书房。我喜欢他的书房，有一天我有了一个家，我也会把我的屋子打扮成这样。

我看着他，他问我：&ot;喝什么？&ot;

&ot;威士忌加冰。&ot;我说。他应该记得，我喝过一次。不过我为什么要对他苛求？我希望他记得，但是他不记得，我又有什么所谓？

他倒了酒给我。我坐在他漂亮的书房里，喝了一杯又一杯，我开了电视。我们看歌女唱歌，我笑了。今天我真是享受，然后他的佣人开了午饭，叫我们去吃，我坐在他对面，像他的情人一样。

如果我是这里的女主人又怎么样？

我奇怪他与妻子吃饭，是否这样面对面，欢愉快乐，笑口常开？我真怀疑。也许他们根本不一起吃饭，也许他们只是把饭吃完了就算数，不发一言。也许他们真的天天很快乐，我希望他们快乐。

他问：&ot;你常常与陌生人在屋子里吃饭？&ot;

&ot;有时候。&ot;我说。他为什么老是追究我呢？

&ot;常常这么开心？&ot;他又问。

&ot;很少这么开心。&ot;我说。我答得极是老实。

吃完了饭。我推开椅子，我得打个电话给美宁。

&ot;借你的电话？&ot;我问。

&ot;请。&ot;他一指。

电话拨通了，美宁的声音很难听，她说；&ot;你来了五天，我们并没有一起吃过饭。第一顿饭你迟了下楼，都是分开吃的。我希望你快乐。&ot;

我不响。

她说：&ot;对不起，谢，我没有那种意思，我……真希望你开心一下。&ot;

&ot;我知道，你要原谅我。&ot;

&ot;我原谅你，但是你会伤害你自己，谢，理智一点，回来，即使你快乐，这样的快乐不值，回来吧。&ot;美宁说。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说：&ot;不要管我，但是原谅我。&ot;我挂了电话。

（十四）

我坐在沙发上，抿着嘴，叠着腿。

他问：&ot;是男朋友？&ot;

我摇摇头。&ot;我没有男朋友。&ot;

他问：&ot;那么他是谁？&ot;

我说：&ot;那不是他，那是她，她是我的女朋友，美宁，我最好的女朋友，你的邻居，常来你的泳池游泳。&ot;

&ot;你对女孩子说话，像对男孩子。&ot;他凝视我。

我微笑。&ot;我是同性恋。&ot;我说。

&ot;真的？&ot;他很认真。

&ot;真的。&ot;我开玩笑也开得很认真。

&ot;但是你很女性化。&ot;他注视我。

&ot;哦，谢谢。&ot;我说。

我坐在一张很大的沙发里，单人沙发，但是大得可以坐两个人，他挤过来，坐在我旁边。

我们两个人看电视。

他喝着他的茶。

我问他：&ot;你为什么老穿白色？&ot;

&ot;我喜欢白色。&ot;他向我笑笑，说，&ot;你也喜欢白色？&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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