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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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玛丽娅的声音又高又刺耳：&ldo;你让我该说什么？如果我说了，夺走我孩子的是个和你一样打领带的白人，我的孩子就能找到的话，那我就说好了。我可不是在撒谎。&rdo;

&ldo;这我完全明白，太太。刚才提的问题有点欠考虑。我们也是头一回遇见这种稀奇古怪的犯人，所以有点不知从哪儿下手。照你这么说，事情倒也简单。犯人也许就是戴着恐怖片或者万圣节面具的人。他戴着那种面具……&rdo;

&ldo;那不是面具！&rdo;玛丽娅斩钉截铁地反驳道，&ldo;好莱坞贩卖的那些塑胶面具我能认不出来吗？我们干活的地点就是以拍恐怖片闻名的沃金森先生家。那个怪物可是真的，头上没有头发，可不是戴了什么头套装扮出来的。&rdo;

&ldo;那么脸上湿漉漉的血迹呢？&rdo;

&ldo;那也是真的，我知道血腥味是什么样的。当时我就站在这里，就这样被那个怪物揪住头发的。当时，我清楚地闻到了血腥味。不但闻到了血腥味，还闻到一股说不出的异样的臭味。我在窗户边上和它面对面看着时，清楚地看见从游泳池射来的光线照在它头上，把它被血沾湿的脸照得亮堂堂的。那不是画出来的，是真的血，这我知道。&rdo;

警察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玛丽娅说完后没有人吭声。

&ldo;而且，怪物的脸上有一部分没有肉，可以看见下面骸骨的形状。两只手臂是褐色的，像木乃伊似的净是骨头。恐怖片里的特殊化妆可以让人胖起来，但不能把人变瘦吧？那可是真的怪物，不会错的。要我重复多少回都一样，那可是真正的怪物。&rdo;玛丽娅声嘶力竭地喊叫着说道。

&ldo;难道真有脸上血糊糊的、头顶光秃秃的吸血鬼在深夜的比佛利山徘徊吗？&rdo;莱恩握紧道奇车的方向盘说，&ldo;我特别注意到这事发生在史拉斯特路。路易斯，你注意到没有？&rdo;

&ldo;噢，你是说，昨天晚上就在这条路上跟踪玲王奈跟丢了，对吗？&rdo;路易斯回答，&ldo;紧接着这桩案子就发生了。&rdo;

两人默默思考了好久。

&ldo;这个你没看过吧？&rdo;莱恩拿起座位旁的纸袋，放在路易斯膝盖上。

&ldo;没看过。你看过了吗？&rdo;

&ldo;还没完全看过，只是挑些重点看了看。&rdo;

那是今天一早他们来到出版社，请人复印出的麦克？巴克雷的新作，同时也是遗作的那本书《比佛利山的吸血鬼》。

&ldo;故事情节是什么？&rdo;路易斯从纸袋中抽出一沓纸问道。目光扫了一遍开头的第一节。

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但我总认为世界上的确存在&ldo;吸血鬼&rdo;这个种族。吸血鬼这个名词不断出现在古今许多幻想小说之中，其实这种吸血成性的人，从《旧约？圣经》时代起就已经存在了。

&ldo;你已经知道情节了。&rdo;莱恩说。

路易斯从书稿上抬起头来，看着同事问道：&ldo;这话什么意思？&rdo;

&ldo;前天波尔？坎普的心情我终于理解了。&rdo;莱恩的话说得莫名其妙，&ldo;就是说，感觉跟你说了你也不信。书中描写了十七世纪罗马尼亚确实存在过的恶妇‐‐伊丽莎白？巴托里的故事。这个妇人把城外的女孩子一个个抓进城里，杀了她们，抽出她们的血，然后把血放进浴缸加热沐浴。&rdo;

路易斯笑出声来：&ldo;那是真的吗？&rdo;

&ldo;当然是真的。&rdo;

&ldo;又是巴克雷编造出来的故事吧？&rdo;

莱恩好像讥讽似的，带着几分同情，偷偷瞥了一眼路易斯。

&ldo;我了解一个单身男人想把余生的全部梦想寄托在女人身上的心情，路易斯。就像雷蒙德？钱德勒曾经说过的那样：&lso;女人不是花园里翩翩飞舞的黄金蝴蝶，她们也要上厕所。&rso;我对于她们要上厕所这点毫无异议，但是女人确是一种十分恐怖的动物。&rdo;

&ldo;话别绕远了。你就直说吧。&rdo;

&ldo;巴托里被封在地下室里给弄死了。但在巴克雷的笔下，她却变成吸血鬼复活了，而且一一杀死了告发自己的人。&rdo;

&ldo;嗯。&rdo;路易斯只是哼了一声。

&ldo;把他们杀死后再吸他们的血。但是比起这些人，她更喜欢吸食他们所生的婴儿的血。&rdo;

路易斯很感兴趣地看了莱恩一眼。

&ldo;懂吗？而且不仅如此，&rdo;莱恩似乎乐于卖弄几句，&ldo;复活后的巴托里好像也是一根头发也没有，手脚都像木乃伊一样枯瘦黝黑，脸上经常沾满鲜血，满脸血糊糊的。&rdo;

路易斯听到这里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ldo;一向沉着冷静的安东尼？路易斯先生，连你也吓了一跳吧？这桩案子和巴克雷的最新作品很像，简直一个模子倒出来的。&rdo;

路易斯默不做声地点了点头。

&ldo;如果只是这样，这里看来可以找到突破口。我想一定是哪位看过巴克雷《比佛利山的吸血鬼》这本书的人，使用完全相同的手法犯下这桩案子。脑子再笨的人一开始都会这样想到。然而这不可能，刚才玛丽娅？迭戈断言，那绝对不像塑胶面具，也不是化出来的妆，而且还能闻到血腥味，那是货真价实的怪物。那么，请问路易斯先生，这件棘手的案子，您是怎么推理的呢？&rdo;莱恩笑着问道。

10

莱恩和路易斯在维蒙特街玲王奈家前停好道奇车，分别打开左右车门来到大门前。

&ldo;喂，&rdo;路易斯轻轻拉了拉搭档的袖子，&ldo;猎物在里头呢。&rdo;

莱恩抬头一看，只见一位像是玲王奈的女人神情悠闲地在游泳池里游着。阳光依旧强烈，他俩也真想脱掉衬衫跃进泳池里。那里只有玲王奈一个人。

两名警察身子靠在雕花大铁门上，双手抓着铁栏。大门当然是关着的。

他们本应马上开口叫她，但两人却保持着这个姿势好久，呆呆地看着这位著名女演员。每年光靠当摄影模特就有数十万美元进账的这位女人，此时正从游泳池上来，往身上披上一件长袍。

当她裸露着大半边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细细的腰身被裹在长袍下后，莱恩才开口叫道：&ldo;松崎小姐！&rdo;然后高举着拴在皮带上的洛杉矶警局的警徽。

玲王奈系好长袍的带子，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朝他们走来。

&ldo;我们是洛杉矶警局凶杀案科的，有事情想和你谈谈。&rdo;莱恩说。

&ldo;我可没杀过人。&rdo;女演员很冷淡地说。

&ldo;能请你开下门好吗？&rdo;

&ldo;不行。想要签名的话请找我的经纪人去。&rdo;

&ldo;我们是凶杀案科的警察，不是来向你要签名的。&rdo;

玲王奈大发慈悲似的向他们靠近了几步，但绝对不肯靠近十码以内。然而这样就能看清楚了，她就是经常出现在屏幕上的松崎玲王奈本人，果然是个少见的绝世美女。

&ldo;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来追着要签名，也不是想来绑架我的呢？&rdo;

&ldo;这是我们的警徽。如果你有疑问，可以拿去仔细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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