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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头!”
蛋蛋小朋友笑嘻嘻冲臧傲说了一句。
这小坏蛋!他怎么还就不忘了?钟小荷真是哭笑不得,她走过去,手一伸,作势就往蛋蛋的小屁股拍去。
“蛋蛋,说什么呢,不许说脏话。”
臧傲忙一伸手,半道上把钟小荷的手挡了回去。
“不好意思啊,真对不起。”钟小荷忙道歉,”我回头好好教他。”
臧傲头都没回地冲钟小荷一摆手。他蹲在那儿,笑眯眯看着蛋蛋,忽然伸手往蛋蛋胳肢窝搔去,嘴里说:
“蛋蛋,你这里有个螃蟹洞,我给你掏个螃蟹玩儿。”
“啊哈哈……”蛋蛋小朋友立马就不淡定了,扭着身子夹着胳膊,两只小胖爪奋力抵挡臧傲的“痒痒攻击”,最终蛋蛋抓住了臧傲的两根手指,笑出一条长长的口水挂在下巴上。
儿子,形象哎!钟小荷赶紧掏手绢给他擦掉。
臧傲一边跟蛋蛋玩,一边扭头对钟小荷说:“他才多大呀,他哪知道好话孬话。小孩子正在学话的时候,我们小时候还不是骂人话学的最快?大人越不许说,越整治越收拾,反倒越加深印象记得牢靠。他说出来你装没听见别搭理,不用几天他自己就忘了。”
说的也对。钟小荷心说我还不是怕你上怪吗?毕竟蛋蛋才多大呀,她反正是不忍心真拍一巴掌,可儿子如此“无礼”,她当妈的总要意思意思吧?
钟小荷歉意地笑笑说:“你不见怪就好。”
“跟小孩见什么怪!”臧傲说,“我又不是小孩。”
没多会子,黑狗嘴里叼着一盒烟跑回来了,跑到臧傲跟前,叼着烟冲他直摇尾巴。臧傲伸手接过香烟装进兜里,对蛋蛋说:“蛋蛋,你骑过狗吗?叔叔小时候骑过,还骑过老母猪呢!”
什么骑狗啊骑猪啊?蛋蛋小朋友似懂非懂地看着他笑,臧傲伸手抱着蛋蛋一拎,便把蛋蛋放在了黑狗背上。黑狗温顺地没动弹,可把蛋蛋乐坏了,兴奋得晃着小屁股,两条小胖腿来回摇摆。李老奶从门里出来,一眼看见这副架势,冲着臧傲就训开了。
“傲子,你怎么让蛋蛋骑狗?小娃儿骑狗会破裤裆的。”
“什么破裤裆!”坐在门口的李老爷子慢条斯理地反驳,“人家老话是说,小娃儿骑狗,将来娶媳妇那天会下雨!”
“迷信。”李老奶说。
“你那就不是迷信了?”李老爷子回了一句。
噗!还有这样的说法?钟小荷听得啼笑皆非,她看了看蛋蛋的开裆裤,没事儿,他反正也没裤裆不是?
臧傲摇头笑着把蛋蛋抱下来,蛋蛋一眼看见李老奶手上拿着几根豆角呢,马上又被吸引了,屁颠屁颠跑过去。李老奶给了他一段嫩豆角,小家伙就拿在嘴里咬着玩,居然好一会子没再要别的东西。
“傲子,你说你啥时候把媳妇娶来家呀?”李老奶又开始唠叨,“人家那些子跟你一般大的,人家孩子都能上学了,你不急你爸能不急吗?”
“我也急啊大姑,我急得睡觉都打呼噜。”臧傲笑着说。
“你少跟我贫。我那天回老屋,遇上你爸跟他商量了一下,我看就借点钱,随大流地给点彩礼,赶紧把喜事办了算了。让媒人去跟王家说说,彩礼过得去就行了,也不能要太多。你爸身体不方便,你不成家,他总觉着自己个拖累了你。”李老奶择好了手里的菜,想了想又跟臧傲说:“都是庄户人,哪家娶媳妇办喜事不借钱?你别搁心里抹不开。”
臧傲听了没答话,拍拍黑狗的头,站起来笑笑说:“大姑,您忙着吧,我回去了,我爸等我吃饭呢。”
臧傲一走,李老爷子就抱怨李老奶说:“你天天嘟噜他做什么,就你话多!这孩子我看是有心结,你就瞧不出来?”
“什么心结不心结。人这一辈子,怎么着还不得过日子。”李老奶说。
钟小荷虽然多少有点好奇,但并不想窥人*,她招手叫来蛋蛋,见小家伙还在啃那根豆角,已经又啃得一嘴巴口水了,便给他擦干净,抱着他打算回屋里去。
“蛋儿,你怎么这么多口水!”钟小荷逗蛋蛋,“怎么整天也流不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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