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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偷偷捂嘴打了个呵欠,揉了下困顿的眼睛,见遮月从屋里出来,忙问,“可退烧了?”
遮月一对细眉拧在一块儿,“姑娘方才醒来还好些,怎么睡下后愈发烫了…”
此言一出,男人剑眉一蹙,下意识看向太医,太医被这一眼看的险些没跪下,“这,这许是有几味药对五姑娘无用,待微臣再做调整,再、”
“行了。”闻恕不耐烦的打断他,随即转身进了屋里。
没人敢跟进去,众人皆面面相觑。
片刻,闻恕抱着怀里被裹紧的人从里头出来,元禄一看,心下猛跳,正欲开口提醒时,被付家老太太抢了话——
老太太一张脸略有疲惫,拄着拐杖上前,着急道:“皇上,如今还未过立后大典,您、您这是要将五丫头带走?有违礼制,恐是不妥吧。”
元禄便将话咽了下去,扭头去瞧帝王的脸色。
这番举措,确实不妥,十分不妥,元禄心里偷偷嘀咕着。
不过看皇上这架势,妥不妥他都是要将人带走的。
果然,闻恕这人怎么会在乎那点礼制,他垂眸瞧着老太太:“付老太太还是顾好朕给的最后那点颜面,安分些才好。”
老太太被噎住,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外头有是一阵脚步声。
管家领着两个内官过来,其中一个身着暗红官服,瞧着便是宫里有头有脸的太监。
走近一瞧,元禄愣了一瞬,忙问,“白公公不在太后娘娘身边伺候着,这深更半夜的,怎来付宅了?”
白公公乃太后身边最得脸面的太监,他出面,必定是带着太后的旨意。
只听他笑了声,四下一扫,朝闻恕的方向过去,这架势,太后娘娘猜的还真不错。
“奴才,给皇上请安。”他禀手行了一礼,“太后娘娘口谕,五姑娘病重,怕误了半月后的立后大典,特命奴才接五姑娘去永福宫静养,待身子好利索了,再送回付宅。”
闻恕目光瞥过白公公,双眸微阖,似有探究。
白公公被他瞧的讪讪一笑,低声道,“娘娘说了,皇上要将人带走,让奴才来善后。”
元禄一顿,低头笑了起来。
…
眼瞧皇上小心翼翼抱着五姑娘上了马车,车帷放下,帷幔轻轻一颤,马蹄声起,车轮辘辘,碾过石板,缓缓驶往皇宫。
白公公两手倒插在袖口,唏嘘道:“皇上对这五姑娘还真不一般呢。”
元禄见白公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忍不住瞧了他一眼,“更不一般的白公公怕是还没见过。”
说罢,他歪过脑袋,“太后娘娘这回可真是及时。”
白公公回以一声轻嗤,“更及时的元公公怕是还不知呢。”
太后娘娘,可是在五姑娘刚一病下就知晓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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