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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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ldo;我上半年出差根本顾不上周水晶，只能分手了。不过我们现在还是朋友。&rdo;徐阳说。

&ldo;你大姨你二姑都跟我们说好多次了，给你介绍个对象。&rdo;

&ldo;不见。你们看我现在哪儿有空闲。&rdo;徐阳那天的态度是简单粗暴的，因为厌烦。

&ldo;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考虑成家了？&rdo;徐父问。

&ldo;现在不打算。&rdo;

父母突然间都沉默。徐阳看着他们无话可说，茫然的表情，他产生了难过内疚的感觉，意识到自己态度粗鲁。

徐阳在想着说点什么，这时，徐阳母亲开口：&ldo;那边公寓的门钥匙，你从装修完到现在都没给我们一把…&rdo;

&ldo;你们要是去，我拉你们去。你们自己坐公共车又不方便，要钥匙没用啊。&rdo;徐阳敏感，他解释，拒绝。

&ldo;我早就说，咱们买个车，你也有驾照…就是害怕不敢开…你说你胆子那么小，关键时刻什么用也顶不上，都靠我…&rdo;徐阳妈如往常一样，把在徐阳这里受的气又转嫁到徐阳爸那边。

&ldo;这关我爸什么事。&rdo;徐阳打断他母亲：&ldo;再说你们去那边干什么，装修完你们也看了…&rdo;

&ldo;你是不是不想让我们过去？你在那边干什么呢？…你别是在那边干违法犯罪的事，徐阳，你可不能糊涂，乱来…&rdo;

徐阳听着笑了，他看到他爸也暗藏笑意。

父子的表情，让徐阳母亲情绪失控，她流泪，抱怨发泄，有对徐阳父亲的，但更多是对徐阳不结婚，周末不回家住，不说实话的怨气。

周末，徐扬开车接了在快餐店等他的福庆。然后他们来到徐阳父母家，福庆在车里等他，他上楼去拿几件换洗衣服。

当时只有徐阳母亲在家，她看徐阳拿衣服拦住了他。徐母不让徐阳走，徐阳坚持拿衣服走。

&ldo;我告诉你，我今天就不让你走，你或者住家里，或者你带我过去，到那边去。我看看住那边有什么好的！！&rdo;徐阳母亲完全不顾形体姿态，把住门口，眼睛瞪得老大，胸口起伏，呼吸沉重。

徐阳有点懵，因为这次母亲是突然情绪失控。

他不能拨开母亲试图开门，只能想应对的方法：&ldo;我带个女孩儿过去…&rdo;说这话时，徐阳有些脸红。

&ldo;那怕什么的，让我见见她。&rdo;

徐阳沉默，然后又想出对策：&ldo;我跟她就是偶尔住一起，不会结婚。&rdo;

&ldo;那就不要住一起，你周末在家呆着。&rdo;

&ldo;…妈，您这么做是不是过分了…&rdo;

&ldo;我都是为你好，我不能让你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荒废人生。你不能做那些不负责任的事，我李璐怡的儿子不能是个不负责任的人！！&rdo;

徐阳想不出怎么才能脱身出去，他沉默。

&ldo;你不要去学现在社会上那些不好的东西，好像你们很现代，我们很守旧。正确美好的东西是永远经得起时间考验的。&rdo;

&ldo;我跟那个女的约了时间，我不能让人这么干等着吧。&rdo;

&ldo;你打电话告诉她不约会了。&rdo;

&ldo;我必须去一趟。您让开！&rdo;徐阳也有控制不住的愤怒。

徐母把门口堵得更严。徐阳开始试图用身体挤开母亲，然后开门。徐阳说在和母亲第一次的肢体对抗中，他感觉到母亲是那样的柔软无力，被他轻易挤到了一边，徐母放弃了，崩溃了，痛哭起来。

徐阳当时没摔门就走，他还跟他妈说，他晚上回来。可徐母站起来，跑到徐阳屋子里，抱出徐阳的一些东西就开始往门外扔。

徐阳只是用语言去阻止母亲，他不想再用肢体去对抗母亲，他有罪恶感。

徐母又抱起徐阳的被子枕头，去阳台，开窗，然后扔了下去。她嘴里还痛苦哭诉：你走吧，你和你爸都走，永远别回来。

徐阳透过封闭的阳台窗，看见楼下张望的福庆。

徐阳回忆，他当时下楼，发动汽车，带福庆离开时，并不是很气愤。他几乎有些想笑，因为太不可思议，像做梦。福庆当时说了一句话，这话并没给徐阳什么触动，因为他完全在母亲对自己第一次发飙的混沌中。但这句话他今天都没忘记。

福庆满脸惊讶呆傻，然后是苦笑，也许还有少许讥笑：&ldo;真没想到，也是高级知识分子啊，所谓高知家也这样…村儿里特别悍的才这样…&rdo;

他们没去徐阳的那个公寓，随便吃了饭就去旅店开了房。徐阳吃饭的时候什么味道也没吃出来，喝了瓶啤酒，看着福庆结账，到旅店开房。徐阳进屋后就躺进了被窝。此刻，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心里非常难过。这种难过程度还远不需要发泄，可它是那么绵长地影响着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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