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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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我的刀呢？你用它来干什么？&rdo;

&ldo;没有小船过河。必须绕上一大圈！我想大概有四公里吧。&rdo;

&ldo;没船？看看那里。&rdo;

皮埃尔指着下面靠近神秘的森林旁的一个很小的东西，好像是个黑色的核桃壳放在玻璃上。

&ldo;啊！&rdo;维奥莱特接着说，表情严峻，&ldo;我知道了，但是如果你认为你有权使用那只拴在河里的船，你就搞错了！那是福莱特的船。&rdo;

&ldo;什么，福莱特！福莱特是什么东西？&rdo;

&ldo;我不太清楚，是住在磨坊里的老太婆。你看，就在那儿。看这座有常春藤的圆顶，还有四周的花园。所有这些，都属于福莱特。&rdo;

&ldo;是个仙女？&rdo;

&ldo;不，&rdo;维奥莱特不耐烦地叫起来，&ldo;我烦透了你的仙女了！告诉你，她是个老太婆！福莱特或许不是她的真名，但是整个地区的人都这么叫她，因为爸爸说，她是个轻率的人。&rdo;

&ldo;轻率的人？&rdo;皮埃尔感到印象很深，&ldo;我不懂这个词，但是词意似乎有点儿坏。&rdo;

&ldo;不，不十分坏。厂里的工人也说她，说她被叮……我认为，或者用的是类似的词。&rdo;

&ldo;被叮？里面有昆虫？&rdo;

&ldo;不，被叮就是被叮。她没养昆虫，但是养有鸟，多么好看的鸟哟。看，从这里可以看到她的五彩禽舍。那里叫作养雉场，因为我认为里面有孔雀。&rdo;

&ldo;啊！&rdo;皮埃尔激动地叫了起来，&ldo;走，我们走，维奥莱特。&rdo;

维奥莱特撅着小嘴。

&ldo;我不太敢。再说，我这身穿着也很糟糕。&rdo;

&ldo;怎么办呢？&rdo;皮埃尔自言自语……

哦！他找到了。在他看来，一个神奇的想法刚刚出现在脑海。都知道他有化装的怪癖。为了到他新发现的奇异之地去寻求发展，为了自豪地出现在福莱特面前，也为了跨进这迷人的森林，他穿上世界上最美的服装，又有什么不合适的呢？

&ldo;维奥莱特，你就没有漂亮的衣服？&rdo;

维奥莱特昂首挺胸，神气十足。

&ldo;啊！比你刚才穿的衣服漂亮多了。在我们这儿，最好的服装便是万佩尔庄园衣橱里的衣服，是表示资格的衣服，也是更加古老的服装……&rdo;

实际上，代&iddot;奥比埃的城堡主塔的确是旧货古物的王国。在这个观察厅里，在这两个孩子前来探险的地方，沉寂了几世纪的遗留物，都是几代没落后人的纪念品。有多少纪念品，就有多少寄生虫被世袭地拴在这座古老庄园里。眼下这些东西都躺在灰尘扑扑的绒单下。

一些箱子被罩在毛还没有磨光的皮革单下。在箱于中，在三角楣都磨损坏了的衣橱内，维奥莱特在一些千奇百怪的旧衣服中搜寻着财富。

哎呀！当她翻乱了整个世界后，不禁发出尖声的轻叫。在朦胧混沌的光线中，皮埃尔惊讶地发现一些黑色的破布，棉絮般软软地漂着，漂到一些蝙蝠的小头上，他不禁惊吓不已……

无声无息，这些丑陋的小动物扭动蜷曲着，紧紧抓住天花板。后来，它们渐渐地静下来，再也不动，像是起了皱的李子干儿，裹上了一身泥土。

这孩子有点颤栗。

&ldo;不用吃惊，&rdo;维奥莱特说，&ldo;这些是蝙蝠。来看看这漂亮的衣服！&rdo;

老天！在这些上辈人留下的箱箱柜柜的底下，皮埃尔发现了不少好东西。他要真正地挑选，他将华丽俗气的旧衣服扔到这些家具后面。

哦！相信了吧……快点换衣服。一顶杂技演员的帽子，一件国王卫兵的男式紧身外衣，还有一把斧子。这斧子因战功卓著，而被放进城堡主塔的一角。所有这些东西能令他像个英雄一样立即采取行动。

&ldo;我这身是堂吉诃德！&rdo;他叫着说。

&ldo;好！我呢？&rdo;

&ldo;啊，你好漂亮！&rdo;

事实上，维奥莱特正从衣橱里掏出一条帝国时代的漂亮裙子：箭袖，天蓝紫红色，但因年代的久远有点儿退色。

&ldo;你这么认为？可是我不能这样出去呀！&rdo;

&ldo;听着，&rdo;皮埃尔庄重地说，&ldo;你很像一个公主。她白天穿着一条彩裙，外罩着一张驴皮。你很清楚，大家叫他驴皮公主。我在来此之前，便认为你多少有点儿像驴皮公主！你将会像她那样，或许我们还会遇到更美好的事情。瞧，将它穿在你身上吧。我将是堂吉诃德，你呢，你就是驴皮公主。&rdo;

皮埃尔发现了一条破烂的被虫蚀了的小地毯，那不过是一张火红色的羊皮，他还是将它甩到维奥莱特的肩上。

&ldo;当有人看见你里面还穿有裙子时，你就不太漂亮了……&rdo;……驴皮公主与堂吉诃德冲下楼梯。堂吉诃德的长矛要么是绊住脚，要么就是放得不是地方，妨碍走路。而这期间，驴皮公主的小地毯也掉了。但是没什么！两个孩子仍旧非常高兴、惬意，因为他们向陌生的地方走去，踏上了一条通往幸福之路。

然而，一来到外面，驴皮公主一下子停了下来。

&ldo;为什么你不推门？&rdo;她说。

堂吉诃德想推动这扇门，但是毫无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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