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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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ldo;不相信！&rdo;

&ldo;那么，你认为我在撒谎了？&rdo;

看到对方的咄咄逼人，弗朗索瓦失去了耐性。他是个冷静的男孩，但是这个小巴黎人为什么要向他挑衅呢？他的鼻孔抽动着，牙关紧咬，再也按捺不住。这时，轮到他愤怒地讲话了：

&ldo;对，你给我表妹讲了许多蠢事。你对她行欺骗性宣传，正如当工人的爸爸鼓吹的那样。&rdo;

&ldo;你不是个诚实的人！&rdo;

&ldo;你是个没教养的人！&rdo;

维奥莱特很有兴趣，也有点担心，她害怕两个朋友打起来。但是这种担心并没让她感到非常不快。然而她很快便暗责这种想法了，她毕竟是个好姑娘。

&ldo;喂！喂！&rdo;她说，&ldo;你们俩都错了，得互相道歉。&rdo;

&ldo;绝不！&rdo;两个男孩同时回答，像两只公鸡一样雄起，一切都准备好啦，连战斗的鸡冠……

&ldo;他们马上要动武了，&rdo;维奥莱特暗忖，这次她有点失态了，&ldo;……打着玩最后总要闹成真打……&rdo;

怎样牵制呢？哦！她恰好想到个好主意。

&ldo;啊‐吭‐啊‐吭&rdo;，一阵响亮的声音差点震裂她的耳膜，也让她敏锐的大脑里当即冒出个异想天开、好玩儿的主意。

&ldo;好吧，朋友们，靠打架来决定输赢对错，怎么样？皮埃尔，你给我解释过，说这就是骑马比武。我建议你们这样来一场。&rdo;

弗朗索瓦颇为惊讶，皮埃尔则感到一种少有的冲动。

&ldo;好，&rdo;维奥莱特接着说，&ldo;像骑士时代那样来场比斗。&rdo;

&ldo;在你父亲房里放着些花式创，用它们怎么样？&rdo;

&ldo;哦！你不错。你呢，你不愿意！不，用竹竿。这已经够不错了。在农村，骑马比武始终像这样。如果不这样，我就生气了。&rdo;

弗朗索瓦不太清楚他该采取什么态度。他很少听到这些语言。但是由于他仍旧有点气恼皮埃尔，所以他开玩笑地问：

&ldo;用中世纪君主骑乘的马？&rdo;

&ldo;这……你说什么？&rdo;维奥莱特问，眼睛睁圆了。

&ldo;一种马，&rdo;皮埃尔回答说，没有看弗朗索瓦。

&ldo;我负责办，&rdo;维奥莱特说，&ldo;当然这绝不是真马，但最终只好将就点。&rdo;

她拉开家禽院的门，那扇篱笆门通向外面。

啊！多么怡人的一片绿洲！在毛绒绒的细草坪上，果树长势茂密。远处，一条小溪潺潺地唱着欢歌流去。岸边，一个洗衣妇表情恚恨，正精疲力竭地拧着衣服。随后，她用捶衣杵无情地敲打着衣服，搞得四下溅起无数晶莹的水珠……水面上倒映出岸边怡人的斜柳。

悠闲自得的东西是那贪婪狡黠的动物。它们那大大的下颌，有节奏地咀嚼着精美的青草，它们宽厚的嘴巴已经被青草染绿。它们那长长的耳朵有技巧地摆动着，驱赶蚁虫，那皮毛光泽的腹部在欢快地抖动，引起大腿根处出现颤抖。它们的日子过得幸福逍遥。

这是两头驴。

&ldo;啊‐吭&rdo;的哄闹嘶叫声，终于得到了解释。

&ldo;庞克拉斯和蒂比尔斯！&rdo;维奥莱特呼唤说。

庞克拉斯和蒂比尔斯用它们那长长裂缝中的眼睛审视着，神情狡黠。如果维奥莱特没带来诸如甜食或糖块之类的东西，它们是不会动的。

两个孩子跟着走来。二人都手持竹竿。由于他们的情绪仍旧是火暴暴的，令维奥莱特又有了灵感。

&ldo;要是他们互相伤害就糟啦！&rdo;她嘀咕地说……哦！有主意了。&ldo;皮埃尔，&rdo;她说，&ldo;去找我爸爸的击剑的面具。&rdo;

&ldo;休想。&rdo;

&ldo;你开玩笑，&rdo;弗朗索瓦补充说，&ldo;不戴面具打架。&rdo;

&ldo;不，不，在我们农村，就兴这样。在我们的骑马比武中，&rdo;小姑娘接着说，她刚编了一段故事，&ldo;它代替中世纪的头盔，你们不愿意不戴头盔便开战吧。啊，如果那样，你们便会被当作没教养的人。&rdo;

皮埃尔被说服了。渐渐地，维奥莱特在他心中的形象奇特地高大起来。他跑到城堡里，拿回来两个面具，两个男孩儿都进入了战斗状态。

头上罩着面具，手里拿着竹竿，他们向战马庞克拉斯和蒂比尔斯走去。二人的神态古里古怪的。

他们的神态不仅古里古怪，而且很不合时宜。两头驴子庞克拉斯和蒂比尔斯都这么想的。它们被当作中世纪君主骑乘的好马，连吃东西都不得安宁。二位能干地跨骑在它们的后屁股上，用脚跟磕着它们的肚子。

驴儿们实实在在被激怒了，铁定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弗朗索瓦与皮埃尔越是拽它们毛绒绒的耳朵，越是踢它们肥胖多肉油光水亮的腹侧，庞克拉斯与蒂比尔斯越是喜欢使着性子不迈步，那几只有力的蹄子牢牢地扎在土里。

驱不动这两头毛驴，他们怎样比武？

维奥莱特来试试。她把仍旧别在围裙上的一根针取下，刺在庞克拉斯肉最多的，也是最贱的地方。当时皮埃尔正威武地骑在上面。

然而，出了什么事？

啪嗒！啪嗒！啪嗒！庞克拉斯发怒了，它没有面对敌手冲去，而是驮着皮埃尔朝着很远很远的地方奔去，速度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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