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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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ldo;啊！维奥莱特，这东西叫匈牙利骑兵石。你怎么说成是石桌坟？&rdo;

&ldo;这并不重要！&rdo;维奥莱特有点儿勉强地说，&ldo;这是德落伊教祭司时代的石块。&rdo;

&ldo;对，我知道。那些小矮人与精灵们围着这石块狂舞乱跳过……他们又快回来了！&rdo;

害怕有时&ldo;姗姗来迟&rdo;。直至这时，维奥莱特还有点儿勇气。但是又将面临新危险时，抑制到现在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ldo;哦！我受不了啦！&rdo;她歇斯底里地大声说。

本能地，毫无理性地，她撒腿就跑，竭尽全力地逃着。她迅捷得有如扔在空中的小石子。一会儿后，皮埃尔在欧石南丛中便只看得见一个越跑越快的小东西。她两只鞋底上下翻动着，裙子也不停地掀动，这都表明了她在狂奔。这就是维奥莱特，她在下坡时像插上翅膀一般。

如果不去追她，还能干什么？好吧，追！几分钟后，他们都气喘吁吁、满面通红地瘫软地坐在地上，得到老橡树父辈般的庇护。

十　蓝胡子

在这种年龄，情绪冲动起来是强烈的，但是也是短暂的。微风的轻拂，远离该诅咒的山洞，森林的宁静……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驱赶他们刚才可以理解的恐惧。二人均为这次经历感到自豪得很，维奥莱特和皮埃尔大聊起来。

&ldo;我的确认为，&rdo;皮埃尔说，&ldo;有精灵与小矮人，但是直至今天早晨，我都不敢肯定。&rdo;

&ldo;至于说现在，&rdo;维奥莱特回答说，&ldo;这事千真万确，好比二加二等于四一样。&rdo;

&ldo;你认为他们当时能吃我们吗？&rdo;

&ldo;这正是我琢磨的问题。他们都是小矮子。&rdo;

&ldo;对，不过我认为他们有同谋。&rdo;

&ldo;与谁同谋？&rdo;

&ldo;同谋！首先是要与……我认为他们与吃人妖精或者与砸门的巨怪商量好的。为了他们，他们将我们吸引过去，你懂吗？&rdo;

&ldo;对，我懂。那么吃我们的可能是吃人妖精喽？&rdo;

&ldo;肯定，但是小矮人也会从我们身上分得一份肉的。&rdo;

&ldo;哪一部分呢？&rdo;

皮埃尔思考了一会儿。

&ldo;我们的眼睛，&rdo;他肯定地说，&ldo;我在安徒生的童话故事中看到过这种情节；小矮人特别爱吃眼睛。&rdo;

&ldo;真愉快，&rdo;说着，维奥莱特左右看了看……&ldo;皮埃尔，你认为留在森林里还有用吗？玛丽亚可能等我们吃午饭。&rdo;

皮埃尔陶陶然，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首先实现了自己的梦想，随后又从这么可怕的敌人手里逃出来，他欢乐得挥舞着手中短棍，又开始琢磨下一次历险了。

&ldo;这并不重要，&rdo;他轻蔑地说，&ldo;我不怕。这些小矮人，这些怪物，可以战胜它们。只是……只是，如果山洞里的箱子装的是黄金，你就能成为本地区的女王。那该多好啊！因为你善良，你会将很多钱分给穷人。&rdo;

&ldo;当然。我更喜欢这样，而不是将眼睛放在红红绿绿的火上烧烤，被妖精吃掉。现在，我们还是回去吧！……&rdo;

&ldo;嘘！嘘！&rdo;皮埃尔说，&ldo;听……&rdo;

他们听到树枝断裂的嘎吱声。在一条路上出现了两条巨大的看家犬，它们那巨大的爪子撑在沙地上。它们支棱的耳朵冲天而立，那鼓胀着隆起的厚脸颊冲着孩子们低吠着。不过他们看得出，这对狗虚张声势是&ldo;为了好玩儿&rdo;。它们只想表达出肥胖、富有的看家狗的重要性。维奥莱特与皮埃尔在它们眼里，只是很小的猎物。这对傲慢的畜生，跟在一个高大的干瘦的老人脚后。它们的主子顺着大路走着，甚至一眼也没看有点惊恐的孩子。

这是个古怪的人，低头走路，手放在口袋里，躬着背，独自地嘟囔着一些自己才懂的话语。

他表情忧郁。

&ldo;我在什么地方见过那颗脑袋。&rdo;皮埃尔低声地说。

&ldo;但是，皮埃尔，&rdo;维奥莱特说，&ldo;你认不出他来了吗？这是蓝胡子！你很清楚，这人就是我们那天在小径上遇到过的。&rdo;

&ldo;老天！是真的……但是他为什么会重复这些伎俩呢？我肯定他马上要干坏事！哦，这次，不能放过他！跟着他。&rdo;

&ldo;但是皮埃尔！午饭！&rdo;

&ldo;你只想着吃。&rdo;

&ldo;不，我只担心着被人吃。这不是一回事。&rdo;

皮埃尔兴奋起来。

&ldo;小维奥莱特，你肯定不愿意让我眼睁睁地看到又有一二个妇女被杀吧……&rdo;

&ldo;要是他不是真的蓝胡子呢？&rdo;

&ldo;走着瞧，走着瞧……但是必须跟着他。&rdo;

维奥莱特品尝过这些激情，就像病人吃毒品一样。这时，她愿陪着皮埃尔走遍天涯海角。

他们又一次踏上追逐虚幻的历险之路。他们沿着那人的脚步，跟在这有八字胡的人的后面。看家狗轻蔑地看着他们，而蓝胡子绝没看他们一眼。此外，他们只看得见他的驼背，以及他那宽大的肩膀。甚至从背影望去，他也是个奇怪之人。

走着……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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