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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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ldo;真的，&rdo;维奥莱特反驳说，&ldo;福莱特的经历本身很古怪。可能是确有其事。&rdo;

&ldo;好，我们再回森林里去，以搞清楚……&rdo;

&ldo;哦！不！&rdo;那声音打断说，这次的声音刚毅而有力。

两个孩子战栗起来。他们没有听见布斯加尔妮埃夫人进来，她刚才进来时毫无声响。

她变得年轻漂亮了。当然她的身体能够成功地康复起来，显然归功于乡间的空气。这天，她果断地说：

&ldo;不，不，谢谢，小皮埃尔。我不准你再回森林。你在那儿已经饱受摧残。&rdo;

孩子们面面相觑。即使在滑铁卢之夜，拿波仑的目光也肯定没有皮埃尔这时那么悲哀。

&ldo;我所能准许你的，&rdo;布斯加尔妮埃夫人属于那种有点软弱的母亲，她补充说，&ldo;便只能是去河边，哪怕去磨坊也行。但是你不得进林子，你听清楚了吗？&rdo;

哦！孩子们根本勿需人求，立即变得再无拘束，溜去找福莱特，那&ldo;森林中的老太婆&rdo;。

途中，他们聊了起来。

&ldo;那么，那个为福莱特画像的拙劣画师，你认识吗？&rdo;维奥莱特问她的朋友。

&ldo;啊！有点。我在市镇里见过他两次。他向我提过一些问题，我很喜欢他，这你是知道的。他说，他在给一位小姐画像，即画我心目中的灰姑娘。他结识福莱特也是为了画画。&rdo;

&ldo;他是怎样走进福莱特住处的？&rdo;

维奥莱特有点嫉妒。

&ldo;他早想进去了，因为他说这是个怪人。&rdo;他还说，&ldo;福莱特有理由让人为自己画像……你心里也明白，他非常英俊，我都不禁暗问他是否是英俊王子。总之，他希望能够这样进入磨坊！&rdo;

维奥莱特沉默下来，她略微一笑。

……孩子们来到河边。福莱特与画家移动过位置吗？由于两天来孩子们从窗户里看见过他们，应该相信没有移动。

从河岸这边看去，他们两人的神情始终没有变化。一件黑绒服装穿在英俊王子身上很是合适。他戴着一顶头上饰有羽毛的贝雷帽，坐在三角画架前的帆布折叠凳上。他很年轻。绿茵的背景突出地衬托出他优美的线条，以及修剪整齐的小胡子。在浓浓的弯眉之下，他不停地抬眼看着模特儿，他那湛蓝温和的目光打量着这世界上最美好的景色。他果然英俊不凡。

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福莱特像模特儿一样端坐着。

一动不动地，她用温柔的声音高声呼唤：

&ldo;小乖乖！小乖乖！小乖乖！&rdo;

孩子们用目光四下搜寻着，福莱特显然在叫她的小鸭，或者小鸡？

&ldo;小乖乖！小乖乖！小乖乖！&rdo;

两个孩子惊讶了，他们继续搜寻着，什么也没看见。

这时，那个既带嘲讽又含亲切的声音再度响起：

&ldo;不！不！我不是叫动物，是你们，我的小天使。来！来！快过来。来，我的心肝！哇！过河来啊，看看让人画着的美人，我等你们。&rdo;

正如想象的那样，孩子们顺从了。

他们有点拘束，因为场面有点特别。

福莱特穿着一件玫瑰色的蝉翼纱裙，一条无法判明年代的古式裙子，头上戴着一顶牧羊帽，配戴满头的玫瑰花在她脸上投下大片阴影。

在她手臂肘弯处，有一只绿红相间的蓝鸟，皮埃尔似乎从没见过这种鸟。它栖息的风格都是十八世纪的。

这只奇怪的动物，它的羽毛外表呈彩虹状，那对贪婪的眼珠滚动着，温情地盯着那枚核桃。福莱特用左手习惯地拿住这枚核桃。有时，这鸟轻轻地摇摇头，发出孩子般的重重叹息。有时，它闭上眼睛，白色的眼角膜好似绿草茵茵中的一颗大蚂蚁蛋。

&ldo;好古怪的场面，&rdo;皮埃尔嘀咕地说，&ldo;我从没看见过。这次。肯定是蓝鸟。&rdo;

福莱特之陶醉，好像到了心驰神往的地步。她身穿篮筐似的裙子从草地上走过来，像一只巨型大钟……但是，忽然，这口大钟快支撑不住了，她只好回到草地之中。

实际上，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福莱特也烦了。她简略地行了个&ldo;皇家屈膝礼&rdo;，这是她最精于的礼仪。于是发生了这种事：

这种奇特的小动物在被逗着玩儿时，能走几步小步舞，会听从训练，也能独自跳舞。它能按照一种旧时的节拍摇头晃脑，头上戴着的那根精丝绸的手绢随之似彩绸飞舞，更增加了几分妩媚。它轻柔美妙地唱着歌，即有远古浪漫曲的韵味，又有刚才的古怪声调。这个场面虽说可爱得有点过时，但也差点让人动情。

几分钟后，画家制止了她的行为，用热情优雅的声音说：

&ldo;喂，夫人……喂……天都快晚了。请别动，摆好姿势。&rdo;

福莱特微笑了，变得很听话。

&ldo;她笑得像个孩子，&rdo;敏感的维奥莱特指出说，&ldo;瞧，她多年轻。&rdo;

&ldo;你知道，她戴着帽子，我看不太清楚……&rdo;

&ldo;不！不！仔细看看。&rdo;

&ldo;不会错。她在让别人画吗？&rdo;皮埃尔开口问。

&ldo;怎么？让别人画……对，不是她自己画，而是让拙劣的画家为自己作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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