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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川回房去找,他大咧咧地跟进去,又嫌弃说:“你这温度打跟不打有区别吗?”
“有冷气就够了,打低了容易感冒。”
苏越洲拎起她的遥控器,在上面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等等,你还设置了时间,你就打算开两小时?”
“睡着了还有什么知觉,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苏越洲哼了一声:“那是你睡眠好,空调在你房里不是这么用的,我觉得我俩应该换个房间。”
夏川将花露水递过来,里面还剩一点。
苏越洲握住瓶颈一股脑往手心里倒,开洞口不小,立刻荡出一股浓浓的清凉香味。
“你倒太多了。”夏川皱眉。
“就这点心疼什么,明天我给你买一瓶来。”
苏越洲毫不在乎,在四肢各处拍了个遍,整一瓶很快就剩底了。
夏川捂住鼻子,差点被香味熏晕过去。
“可以睡了吗?”她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零点。
“你睡啊。”苏越洲大方地说,“我还得搬东西。”
回顾前半夜的燥热难当,苏越洲后半夜这一觉终于算是睡舒畅了。
他就睡在夏川床尾处下边,摆着横向的睡姿,跟竹席一同带进来的还有那把大力风扇。
冷气比先前打低了些,夏川颇觉得凉,又因为房内多了一个人,用毯子将自己的身子卷了好几层,就这样毫不动弹地侧躺着。
随着时间过去她瞌睡劲怎么也不来,而今晚原本哭诉要失眠的人早已沉沉地呼睡着,自己却无端失眠了。
她将这个责任归推到睡在地上的人。
清晨,房内泛起一丝光亮的时候,夏川就自然醒了,只是因为困意赖了一会床。
空调自动关了,空气中有些许暖意,并不影响她睡。
整个房间只有角落的风扇还在呼呼地运作着,全范围地吹着地上的人,她悄然起身爬过去看,苏越洲全身开着大字仰睡着,呼吸均匀轻浅。
夏川看了一眼便躺了回去,迟睡早醒头一回,氛围又很怪异,她无法装睡,索性先爬床去洗漱。
等一切忙完,衣服也穿好了,整栋楼仍显得楼静悄悄的,她回到自己房间,发现人已经换了先前的睡姿,但看上去还是毫无知觉。
看看这个时间点,叔叔阿姨差不多就要下来了。
夏川走过去,用脚点点他的脚底,连喊着:“喂!”
苏越洲其实也已经处于半醒状态,他翻了个身侧躺过去,两腿蜷缩起来,口中含糊道:“吵什么吵……”
夏川小心地走到他头顶那一方,耐心点醒:“已经早上了,你可以回自己房间睡,不然你妈待会下来……”
“就多睡一会怎么了?”某人不耐地睁开眼,正对上夏川精神饱满的面孔。
夏川看仔细了,发现里面还带着红血丝,而她很少有在清晨跟他对峙的时刻,这样一来她反而成了不解风情扰人睡意的破坏者。
夏川主动退一步,拿起自己的英语书,打算绕过他出去。
苏越洲探起身来,两只胳膊撑在竹席上,枕头歪歪扭扭地落到了别处,他腰酸背痛地揉着全身,再是抓着整头如鸡毛般的发,连声抱怨:“又累又硬,地上果然不是人睡的。”
“好歹是你自己选择的。”夏川添了一句。
苏越洲看着她手中,嘟哝道:“大清早就看英语,要不要这么勤奋?”
“早上的记性最清晰,如果你不想到时候被英语拉后腿的话,也可以试着记点单词。”
夏川并不指望他能听从她的话,只是给了个普遍性的建议,而这种建议相信他们英语老师没少说过。
夏川抱着书走去朝北的阳台边,她喜欢这样面对大自然时默默熟记,效率很高。
早晨的空气清新怡神,从围栏边往下望去,后面庭院的风景一览无遗,苏叔叔喜欢养些花草果树,靠着墙边的一侧摆了层层花架,整片空气弥漫着静夜过后的淡淡清香。
夏川看完一篇语法用词,苏越洲破天荒地也捧了一本书走过来,在身后的藤椅上坐下,悠哉地翻看,还大声念出来:“a-b-a-n-d-o-n,abandon,放弃,抛弃。”
夏川神经顿时敏感地一跳,转过身瞥了苏越洲一眼,对方似乎也感觉出什么,安静地一瞬不瞬盯着她脸色瞧,接着无声地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夏川抿了抿唇,以前每次翻开词汇书首先都能看到这个单词,最初都很触动,后来看着看着也逐渐无感了。
她在另一把藤椅上坐下来,说:“你尽管读出来好了,我无所谓的,但是你没必要为了敷衍每次从头看起,不然一年到头你只记得这个单词了。”
苏越洲有点尴尬,打算给自己找台阶下,抱怨起出书的人来,“看英语原本就无聊了,就不能把这单词放第一,他让我们读第一个单词就放弃吧,看着看着果真就要放弃了。”
夏川嘴角轻轻弯起:“你借口还真多。”
苏越洲看着她侧脸缓和起来,也淡淡一笑,随意将书翻到后面几页,开始挑单词默记。
两个人就这样默契地谁也不出声,只有书页轻轻翻动的声音,夏末清晨的时光静静流淌着。
早餐吃的是面条,陈佩宁煮了满满一锅,准备犒劳辛苦学习的俩人。
苏越洲刚挑起面,就开始发怨:“老妈,我房间空调坏了,你得找个修理工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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