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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就用箫吹曲子给他听。
《雁归》。
正是这首《雁归》。
愿君心如雁,岁岁盼归时。
原来,赫连戎川都知道。
似有一股热流在心中百般流转,或激荡,或潺潺,或热烈,或温柔,盈盈绕绕,寻不着出处,却将他的心扉都暖热了,热的发烫,几乎要流下泪来
晏长清仰头轻轻叹了一口气,道:
“走吧。”
他是喜欢自由逍遥,他是喜欢赫连戎川。他是舍不得。
但是,他生来肩负的就是一国的江山社稷,这是他的责任。
责任,无关喜欢或者不喜欢。
即使明知前路艰险,步步如高空走锁,稍有不慎,便是万箭穿心,但他仍要咬紧牙关走下去。
即使明知那人会心痛,即使明知自己心中万般不舍,但是他依旧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夜幕终于降临,萧声渐远,那一抹倔强的身影也终于消失在黑暗中。
赫连戎川轻轻展开一直攥在手心的字条。铁划银钩的瘦金体,漂亮而风骨朗硬,正如写字的那个人。
纸上虽只有四字,但每一个字都深深嵌进了赫连戎川的心底。
定有归期。
他说,定有归期。
夜色中,赫连戎川攥着字条,淡淡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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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边境。宁城。
北风呼啸,风沙肆虐,天地间一片灰暗混沌。北嵘的军队依旧在城外牢牢驻扎。既不进攻,也不后退,却将宁城围得如同铁桶一般。慕容修站在宁城城楼上,披着明黄披风,久久地凝望着苍茫的远方。只是他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黑压压的敌军上,而是向更远的天际望去。向来深沉收敛的丹凤眼中,带着不易被察觉的期盼和焦虑之色。
“皇上。”章翦道:“外头风沙大,您要不去屋里等等?何离去了没几日,也许不会这么快……?”
慕容修一言不发,继续向城外望去。章翦便不敢再多言,只默默立在一旁。
晏将军啊晏将军,你再不赶回来,老臣的这两条腿就站不住了……
直到天色渐晚,章翦站得晃晃悠悠真立不住了,正琢磨着如何开口告假,慕容修却突然指着远方喊道:
“快看!是不是他!”
即将融为一色的天际,出现了一片黑色的阴影,阴影迅速扩大,只见一片统一的黑衣黑甲,雪亮的刀锋如星辰般闪耀在天际——竟是一支整齐的骑兵队伍从远处倾泻而下,烟尘四起,喊声震天,不多时便冲到了城下。
是玄甲军!
章翦激动地声音发颤:“皇上圣明,皇上圣明,晏将军带着玄甲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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