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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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第1页）

断箭大笑，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ldo;哎，你受伤了，不能用力……&rdo;她话还没说完，断箭的大嘴就已经印在了她的红唇上，西海略略挣扎了一下，反手抱住断箭的脖子，一起倒在了锦席上。良久，断箭恋恋不舍地抬起头，望着楚楚动人的西海，感动不已，&ldo;谢谢你救了我，我……&rdo;

&ldo;你是不是想哭啊？&rdo;西海笑道，&ldo;如果你感动得想哭，那就哭吧。&rdo;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白绢举到断箭的眼前，&ldo;挤两滴眼泪出来，我帮你擦擦。&rdo;

断箭忍俊不禁，推开西海的小手，顺势在她腰上摸了两下，西海连身娇笑，用力抓住了断箭的大手，&ldo;别闹了，起来吃点东西吧。你真的很厉害，杀了那么多人，竟然就受了点轻伤。你是不是铜头铁臂啊？&rdo;

&ldo;我是不是铜头铁臂，你不知道？&rdo;断箭一语双关地反问道。

&ldo;你为什么要瞒着我？&rdo;西海脸色突然一变，&ldo;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断氏白马堂的人？流放？戍卒？你这个无耻的家伙，为什么要骗我，你说，说啊？&rdo;

&ldo;你也知道白马堂？&rdo;

&ldo;当然了。当年乙息记可汗就是被白马堂的刺客刺杀的，我们阿史那家的人都知道这个秘密。&rdo;接着她望着断箭幽幽一叹，&ldo;现在你出名了，你杀了木杆大可汗，刺客之神断箭的大名马上就要传遍天下了。&rdo;

断箭苦笑。燕都是佗钵杀的，是玷厥和摄图杀的，是突厥人杀死的，我不过被骗到蒲类海，背上这个黑锅而已。他懒得解释，淡然笑道：&ldo;既然这样，那我说我叫断箭，你为什么没想到我是白马堂的人？&rdo;

&ldo;白马堂的刺客就一定姓断吗？&rdo;西海不满地撇撇嘴，&ldo;传言白马堂是一座位于深山河谷的坞壁，那个河谷叫断氏谷，所以白马堂又叫断氏白马堂，正确的称呼应该是断氏谷白马堂。坞壁里的百姓一般都是逃难而来的流民，当地断氏人口应该只占很小一部分，而白马坞壁的坞主据说是又曹魏皇室后裔，所以我可以肯定地说，白马堂的刺客绝不会只有你姓断的一个。你说你叫断箭，然后我就知道你是断氏白马堂的人，这可能吗？你以为我是什么人？&rdo;

&ldo;你是大漠之神啊。&rdo;断箭笑着调侃了一句，接着好奇地问道，&ldo;你对白马堂怎么知道这么多？&rdo;

&ldo;这也叫多？&rdo;西海狠狠瞪了他一眼，&ldo;你们白马堂的人杀了我们大可汗，我们当然要追查了，如果知道了白马堂的位置，我们会把它一把火烧了，但可惜……&rdo;西海冲着他冷冷一笑，&ldo;现在有你了，白马堂对我们来说也不算什么秘密了。白马堂杀了我们两位大可汗，它的下场可想而知。&rdo;

&ldo;我不会告诉你白马堂的秘密。&rdo;断箭笑道，&ldo;即使你是我夫人，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发过誓。&rdo;说完这话，断箭忽然想到西海马上就要远嫁到罗马，心里一痛，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悲凉，重见西海的那股兴奋也霎时烟消云散。

&ldo;白马堂派你到大漠的目的就是刺杀我们大可汗。&rdo;西海忿然问道，&ldo;是不是？&rdo;

断箭苦笑，&ldo;你是不是后悔救了我？&rdo;

&ldo;我为什么要后悔救你？你是我男人，我当然要救你了，就算你真的杀了大可汗，我也一样会救你。&rdo;西海正色说道，&ldo;只是，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我就可以推测出很多事情，可以帮助大漠上千千万万无辜的人逃过这场灾难，最起码我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一筹莫展。你知道刺客大可汗死了，对突厥汗国来说，意味着什么吗？&rdo;西海怒视断箭，贝齿轻咬，好象要把他吃了一样，&ldo;你太坏了，无耻、卑鄙、恶毒……中土的生灵珍贵，西土的生灵也珍贵，他们都是无辜的，你为了中土的安危，竟然无视西土的生灵，把他们推到死亡的深渊，你凭什么要这么做？你的心为什么像狼一样狠毒？&rdo;

断箭无言以对。

&ldo;当西土的生灵在铁蹄的践踏下悲惨哭号，哀鸿遍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中土的圣人？&rdo;西海激动地质问道，&ldo;你出去看看躺在西草湖上的几万具尸体，去看看被鲜血染红的蒲类海，你去看看你都干了什么？&rdo;

&ldo;突厥人至今为止，越过长城屠杀过中土人吗？突厥人至今为止，为了西土的安危，刺杀过中土国主吗？突厥人可曾设下过一个又一个的陷阱，让中土诸国自相残杀，生灵涂炭？&rdo;西海泪水涟涟，樱唇颤抖，声音有些嘶哑了。

&ldo;突厥人今天没有越过长城，并不代表他明天就不会杀进中土？&rdo;断箭郑重说道，&ldo;西海，这是事实，历史就是这样，我们都是为了生存，都想好好活下去，都想过上好日子，都想站着活着，有尊严地活着。&rdo;

&ldo;是吗？&rdo;西海嗤之以鼻，&ldo;所以，你杀我们突厥人的时候，心安理得、理直气壮，所以，你有充足的理由分裂突厥汗国，让大漠诸族陷入连绵征战，让大漠人横尸遍野，尸骨累累，是吗？&rdo;

断箭叹了口气，握住了西海的手，&ldo;我们不要吵了。我只是一个刺客，一个工具，我也没有杀死你的大可汗，你不要把愤怒撒在我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身上。此事过后，我要回长安了，你呢？你还要嫁到遥远的西方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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