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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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2页）

挂了电话，牛寿通拿出口袋里的手帕，插去额头的汗珠，整了整衣服，才走出办公室，朝会议室走去。

乔正林和王武坐在会议室，正在讨论着什么。看到牛寿通进来，乔正林站起来，难得地露出笑容说：&ldo;牛头‐‐&rdo;

但是牛寿通脸上阴沉，看也不看乔正林，对王武说：&ldo;你先出去！&rdo;

王武不知牛寿通又看谁不顺眼了，也不敢说话，拿起记录本出去了。

乔正林心中一沉，但还是说：&ldo;牛头，我们有了重大进展，原来那个王山确实有问题。&rdo;

牛寿通拉过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下，说：&ldo;有什么重大进展？发现杀手的踪迹了？还是逼得姓易的开口了？&rdo;

乔正林被一顿反问，心里也不满，说：&ldo;枪击案虽然还没有进展，但不代表我们不可以办其他的案子。何况，这也可能是一个大案子。&rdo;

牛寿通斜视着乔正林，说：&ldo;我给你的任务是什么？&rdo;

乔正林辩解：&ldo;我们也在进行‐‐&rdo;

牛寿通突然一拍桌子，大吼一声：&ldo;说！是什么？&rdo;

乔正林想不到牛寿通这么光火，语气冰冷地说：&ldo;全力追捕杀手。&rdo;

牛寿通抬起头，瞪着乔正林继续吼：&ldo;那你现在在做什么？&rdo;

乔正林也语气坚硬地说：&ldo;这并不矛盾。身为警察，不是有一项任务在身，就对其他的违法犯罪行为不闻不问。那是渎职！现在我们查到线索，可能牵涉到一个庞大的黑帮，如果我们不管不顾，很可能就会发生一起重大的惨案。但只要我们履行自己的职责，就完全有可能端掉这个黑帮！我们这样做，有什么不对？&rdo;

牛寿通气极反笑，说：&ldo;乔警司，你的意思是说我渎职？我没有履行自己的职责？&rdo;

乔正林正视前方，说：&ldo;我没有那样说。&rdo;

牛寿通冷笑一声：&ldo;但你就是这个意思，不是吗？乔正林，我可以很现实地告诉你，就算我放任你去调查这个案子，你也不会得到什么结果。&rdo;

乔正林说：&ldo;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rdo;

牛寿通说：&ldo;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警察是正，黑道是邪，一直以来，教科书上都说正邪都是不两立的，而且邪不胜正。但是现在的社会不是这样了！警校的那些教科书过时了！邪能不能胜正，我不敢下判断，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个世界是可以正邪两立的，而且必须正邪两立！&rdo;

乔正林摇摇头说：&ldo;这不应该是一个警察的思想！&rdo;

牛寿通冷笑着说：&ldo;没办法，南华的现实就是这样。小说里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现实中，有人的地方就有黑帮！现在的南华，一片祥和安定，你以为这全是警察的功劳？错了，大部分都是黑帮的功劳！现在南华的黑帮势力保持着均衡，大家互相牵制，下面的小喽罗谁也不敢造次，如果你动了其中一个黑帮，打破了这个均衡，整个南华就会被搅得一片混乱，到那时，别说你一个人，就算给你十个乔正林，你也收拾不了残局！&rdo;

乔正林有些激动地说：&ldo;那么我们就听任黑帮在我们眼皮子地下胡作非为？如果世界上都是这样的警察，那纳税人干吗还要拿钱来养警察，直接给黑帮不就行了！&rdo;

牛寿通冷哼一声：&ldo;你是个很有正义感的警察，但正义感不是万金油！有些事情你是改变不了的，只有去适应它。从现在开始，这件事不许你再插手，你的任务‐‐只是追捕杀手！&rdo;

牛寿通说完，起身走出了会议室，乔正林气得一脚踢翻了牛寿通坐过的椅子。

王武推开门，溜了进来。

&ldo;乔哥，忍忍吧。南华市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警察，这事儿让别人去办好了。&rdo;王武说。

乔正林烦躁地说：&ldo;我自有分寸，你先出去。&rdo;

王武出去了，乔正林思量了一阵，拿出手机，拨通了易小刀的电话。

&ldo;乔警官，案子破了吗？&rdo;易小刀语气轻松地问。

乔正林没有心思开玩笑，直接说：&ldo;今晚有没有时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rdo;

易小刀警惕起来，问：&ldo;谁？&rdo;

乔正林说：&ldo;去了就知道了。&rdo;

乔正林挂了电话，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看了几眼，不耐烦地丢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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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

玉田关附近的一条小街上。

一辆丰田警车正在疾驰。小街地处偏僻，周围都是工厂，路上看不到几个人。

&ldo;乔警官带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不知是见谁？&rdo;易小刀看着外面空旷的厂区说。

乔正林一边开车一边说：&ldo;你还会怕吗？&rdo;

易小刀看到挡风玻璃下放着一张照片，拿起来看了一眼，说：&ldo;你女儿？&rdo;

乔正林狐疑地看了一眼易小刀，将目光转回了前方，说：&ldo;你认识？&rdo;

易小刀说：&ldo;不认识。&rdo;说着将照片放回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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