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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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两边坐下，刘备道：&ldo;我与季玉虽同为宗亲，许久少有来往。今大夫前来蔽处，有何见教？&rdo;法正道：&ldo;皆因那汉中张鲁狼子野心，派遣西凉马超犯我地界。西川恐难抵挡，特来请皇叔出兵救援。&rdo;送上刘璋求援书信。刘备慨然道：&ldo;方今天下群雄并起，朝纲失振，百姓疾苦。我与季玉同为汉宗，季玉有难，我焉能束手不管？&rdo;便对诸葛亮、庞统道：&ldo;两位军师，可去整备人马，预备入川救援。&rdo;法正看了，心中暗自赞叹。

当晚刘备设宴款待法正，仍只有诸葛、庞统作陪。酒过三巡，法正乘醉道：&ldo;敢问皇叔，有几多城池？&rdo;诸葛亮已识其意，道：&ldo;今暂住荆州，乃是借东吴孙仲谋的。自家城池尚无一分哩。&rdo;庞统假作感慨道：&ldo;我主乃汉朝宗亲，仁义之名传于天下，反不得城池，天道岂有理乎？&rdo;刘备看他二人，只不作声。法正道：&ldo;皇叔，非是我卖主求荣。今有益州沃野千里，民户殷实，又有山川险固，实乃不世之基业。刘璋无能少谋，非守业之主也。今近有张鲁，远有曹操，益州迟早落入他人之手。皇叔何不取了，先作基业，然后北图汉中，收复中原，以匡汉室。某与诸同道愿为内应。&rdo;刘备大惊道：&ldo;不可不可！季玉也是汉朝宗亲，我以仁义行天下，安能为此不义之事！&rdo;法正道：&ldo;皇叔此言差异。若是皇叔不取，益州也早晚是别人的。与其支柱汉贼，何不作兴汉基业？&rdo;刘备致意不肯，庞统道：&ldo;主公，离乱之时，用兵争强，固非一道；若拘执常理，寸步不可行矣，宜从权变。且兼弱攻昧、逆取顺守，汤、武之道也。若事定之后，报之以义，封为大国，何负于信？今日不取，终被他人取耳。主公幸熟思焉。&rdo;刘备闻言，恍然大悟道：&ldo;听君一言，如闻金石之声，当铭肺腑。&rdo;乃离席先拜谢庞统，再拜谢法正。法正还礼道：&ldo;自古良臣皆思明主。季玉非能驭众也。川中豪杰，翘首以盼英主驾临。此亦法正所幸也。&rdo;两下把酒尽欢。

夜深法正退席之后，刘备再留诸葛亮、法正二人商议。诸葛亮道：&ldo;此天降良机，若不乘此取得西川，日后必悔。可乘刘璋邀请，以精兵入川屯住，乘势取之，然后再图后手。&rdo;刘备道：&ldo;先生教导的是。当派遣何人为大将也？&rdo;庞统：&ldo;宋江麾下梁山军，良将甚多，且他本是民间人马聚集，若进川作战，似为其长。&rdo;诸葛亮道：&ldo;不可。梁山军自成一路，我总归不大放心的。若让他进川独战，败则挫我大计，胜则恐怕尾大不掉。此次事关重大，还需皇叔自引大军入蜀。&rdo;庞统道：&ldo;皇叔入蜀，则荆州重地当加倍提防。&rdo;诸葛亮道：&ldo;这个自然。皇叔虽去，可教关羽、张飞、赵云诸位将军皆留守荆州；黄忠、魏延等随皇叔去可也。&rdo;刘备道：&ldo;二位先生，须得着一人随某入蜀，方好随时教诲也。&rdo;诸葛亮、庞统对看一眼，诸葛亮道：&ldo;皇叔既去，荆州临曹操、孙权两处窥视，近者又有梁山军屯住公安，虽是自家人马，不敢太过大意。士元新近过来，恐不识其底细，只好某自留荆州了。&rdo;庞统忍不住道：&ldo;孔明，你既把梁山军收归帐下，如何又处处防备，这般尴尬要到几时？&rdo;诸葛亮叹道：&ldo;士元不知的，皇叔初起兵是，兵微将寡，其时梁山数万大军，且已略占长沙、桂阳、零陵三郡，既有意归降，我岂能不收？但彼自归顺之后，自成军营，用得总不甚放心。唯有待两川收平之后，慢慢拆了他的党羽，以恩义结交其将帅，使之足为兴汉义士，不去作那不轨的勾当。&rdo;庞统听罢道：&ldo;原来如此。那我便随主公进川了。只是此番进去，可从梁山军中抽调将领相随，一来削其声势，二来主公好好结交了，也稳固军心。&rdo;刘备点头称是道：&ldo;我看他梁山军中，那九纹龙史进甚是忠勇，前番在江东救我，不避生死，尽心竭力，可以用也。&rdo;诸葛亮道：&ldo;既如此，便可着九纹龙史进领兵相随。&rdo;计议已决。

次日，先写回书送了法正转去。一边召集众文武，说了意思，便即调兵遣将，预备进川。西进一路，刘备亲自统带，庞统为军师。马谡、蒋琬等人随军参谋。麾下又有大将十员。哪十员？乃是：

偏将军黄忠，裨将军魏延，校尉陈到、刘封，都尉索超、冯习、张南、张清、傅彤、关平，都是勇武之人。内中索超、张清实为梁山头领，刘备又如何得知？连庞统也是蒙的。此外末等下将百十员，内中有行者武松。点步卒三万，骑兵两千，整顿行伍，挥军入蜀。又遣梁山军中校尉九纹龙史进并头领跳涧虎陈达、白花蛇杨春，领兵五千为辅。时交州士徽亦在荆州，便教引本部七千人马亦相随。

至于荆州，以军师中郎将诸葛亮总领，关羽驻军江北，以防曹操；宋江军移师向东屯，以备孙权。张飞领军为巡江，诸葛亮与赵云坐镇南郡，接应各方。安排停当，便祭旗出师。时建安十六年三月。

大队人马出征之际，宋江、吴用等亦到城外相送。只见刀山枪林，旌旗昭扬，甚是威严。忽然江上一阵劲风掠过，喀嚓一声，将城头一面小旗刮断，倒落下来，恰打在庞统的马头旁边。当时亦不以为意。公孙胜在后面看见，掐指一算，脸色顿变，急急到刘备身后，低语道：&ldo;方才江风刮断旗帜，乃折将之兆也！&rdo;宋江大惊，吴用猛道：&ldo;是了！按史，庞统在入川途中中箭而亡，莫非便是这个兆头？&rdo;公孙胜道：&ldo;详情是不知的了。&rdo;宋江道：&ldo;那我等赶快上前告知凤雏先生，教他多加小心如何？&rdo;吴用道：&ldo;现下人多，不便明说。不如修书一封，随后发出。&rdo;于是当晚回到自家营房，宋江作书便将吴用、公孙胜意思婉转相告，然后差人送到军中。庞统看过，说是江风断旗非吉兆，劝他多加小心。庞统看罢哈哈一笑：&ldo;生死有命，全在自家修为。这江风断旗偶然之事，若也要计较，当不得将帅了！&rdo;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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