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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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于是四人引副将数十员，大兵两万，直趋绵竹。到了绵竹城，扎下联营十余里，声势浩大。每日轮番出来挑战。绵竹守将李严，本欲出战，太守费诗劝道：&ldo;荆州军气势正盛，兼之魏延、黄忠皆名将也，贸然出击，恐怕有失。不如闭城坚守，一面遣人去雒城请张都督救援。待他锐气耗尽，内外夹击，可大获全胜也。&rdo;李严、费观深以为然，于是闭门不出，一边飞报雒城。

张任在雒城，忽然接到绵竹急报，召集众将商议。雷铜道：&ldo;刘备屡攻雒城不下，慑于都督威名，所以转去攻打绵竹。以末将看来，应当赶紧出兵绵竹，与李正方将军内外夹击。&rdo;张任微微一笑，看刘璝道：&ldo;将军以为如何？&rdo;刘璝道：&ldo;诸葛亮已到涪城，他是诡计多端，我看这攻打绵竹，必然有诈。八成是暗伏军马，要乘我救援绵竹之时，反攻我雒城。&rdo;邓贤道：&ldo;如此，则决不可轻出。&rdo;刘湘道：&ldo;只是若不去救援，万一绵竹失陷，如何是好？&rdo;

张任道：&ldo;各位说得都是高见。诸葛亮用兵多有诡谋，大张旗鼓攻打绵竹，其实为诱我出兵增援，他好伏兵，不是抢我雒城，便是于路截杀我主力，总之是有备的。&rdo;邓贤道：&ldo;那都督以为如何是好？&rdo;张任道：&ldo;我却有一策，假作救援绵竹，一面在雒城严密防守，一面却走剑阁小路，去抄袭他的涪城！彼要攻打绵竹，又要安排与我决战，涪城必然空虚，我从剑阁小路迂回，一举攻占，则刘备纵有十万大军，也成无根之木，早晚必亡！&rdo;众将齐道：&ldo;都督妙计！&rdo;张任便道：&ldo;刘璝、吴兰二将军请在此守城。多安排马步暗哨，在两条路上布置，若彼有军马来，便准备接战，务必保全城池。&rdo;刘璝道：&ldo;遵都督令。&rdo;张任又道：&ldo;邓贤将军明日引五千军马，大张声势，伪作往绵竹去的。到了三岔口便驻扎下来，每日只往绵竹方向虚张。若有不对，即刻退入城里！&rdo;邓贤道：&ldo;遵令！&rdo;张任道：&ldo;其余众位将军，便与我同领主力，明日上剑阁小道迂回，直取涪城！&rdo;

安排停当，当晚杀牛宰羊，全军饱餐了一顿。次日大早，张任、刘文辉、刘湘、雷铜等引一万五千精兵，上了剑阁小路，向涪城挺进。小道崎岖难行，走了两日半，第三日下午申时，到涪城下。远远望见城上有稀疏几个守兵，旗帜歪斜，毫无防备。张任大喜，将手中枪一招：&ldo;全军将士，随我抢城！&rdo;川军齐声呐喊，杀到城门口，便看城中突出一队军马，前头一员将领手提钢枪道：&ldo;我乃青面兽杨志也！贼将敢偷我城池，不怕我大军么？&rdo;张任哈哈大笑：&ldo;汝大军自来就是。&rdo;挺枪上前，杨志骤马来迎。两个双枪并举，战有十余回合，杨志拨马绕城而走。张任麾军追赶，城中又突出一军，为首却是诸葛孔明。张任大笑：&ldo;诸葛村夫自己也来出阵，可见涪城空虚！&rdo;招呼全军：&ldo;休得管那杨志匹夫，先拿住诸葛亮，顶一百员上将了！&rdo;策马冲上。诸葛亮回头便走，张任哪里肯舍。走出数里，蜀军队伍自然拉开了，诸葛亮忽然停住，哈哈一笑：&ldo;张伯放，汝今日中了我的计，还不快快下马投降！&rdo;将手中羽扇轻轻一招，身边卫士将大鼓擂动，顿时城头上鼓号连天，旌旗招展，城门开处，九纹龙史进、白花蛇阳春、跳涧虎陈达引军冲出。川军大乱。接着四下山丘后面，树林之中，纷纷杀出伏兵，一时间杀声动地。张任咬牙道：&ldo;反正也是埋伏，不是你就是我！&rdo;策马直取诸葛亮。诸葛亮毫不慌张，叫声：&ldo;马孟起何在？&rdo;便看一将飞也似从阵后冲出：&ldo;马超在此！&rdo;张任道：&ldo;罢罢罢，今日便死了！&rdo;直取马超。两个盘马厮杀，战约二十回合，张任舍命死战，马超竟一时奈他不得。这时杨志翻身杀回，四下刘封、张南、冯习等各引军马包围上来，蜀军众将皆胆裂，各各自顾往剑阁道路口狂奔，张任也弃了马超逃走。方到路口，马岱引军杀出：&ldo;休走！今日汝等还想跑脱么？&rdo;张任怒吼一声：&ldo;便与你拼了！&rdo;势如疯虎，抡枪死战。马岱不防他如此狂暴，一时之间抵挡不住，阵脚竟被冲散。张任乘机冲入道口。川军大队蜂拥而进，忽地路旁白影突出，一人一马杀入阵中：&ldo;常山赵云来也！&rdo;话音未落，枪尖红缨一闪，刘文辉咽喉喷血，栽下马来。雷铜挥动大刀，猛力扑上，赵云与他战了十余回合，瞅个破绽，右手持枪逼开刀头，左手轻舒猿臂，夹腰把雷铜擒过马来。川军众兵将大惊，纷纷跪地投降。

张任、刘湘只带数百军兵，突破路口，急急回奔。走不上五里，上头扑鲁鲁打下许多滚石巨木。刘湘马快，强冲了过去，肩头吃了一擦，鲜血直流。也顾不得，自往雒城方向狂奔而去。张任和数百名军士，都被堵在这边。张任惊道：&ldo;此处竟也有埋伏！诸葛孔明神机妙算，我今日死矣！&rdo;话音刚落，山坡上刷地列出数百弓箭手，鲁智深手提禅杖高喊：&ldo;张任，汝既是西川名将，也当知道个时务。今日中了诸葛军师计策，可速速下马归降，不然我这里乱箭齐发，便与索超报仇了！&rdo;张任慨然道：&ldo;为西川将，蒙主公厚爱，战有不利，唯有以死尽忠，岂能侍奉二主耶！&rdo;鲁智深见他面色有不可犯之神志，暗暗赞叹，道：&ldo;张任你真是好男儿，也罢，今日我就成全了你！&rdo;张任忽道：&ldo;且慢！&rdo;鲁智深道：&ldo;莫非心意转了？&rdo;张任厉声道：&ldo;岂有此理！&rdo;转向部下众兵：&ldo;汝等皆有父母妻子在川，不必陪我同死。可退后百步，待此战之后，刘备以仁义欺世，想必不至于为难你们。&rdo;数百兵齐声道：&ldo;将军以我等为甚么人也？将军虽尊，也有父母妻子在家；小的们虽然卑鄙，临战拼死又岂能落在人后？愿同张都督同死！&rdo;张任哈哈大笑：&ldo;好，好，汝等无愧我川中汉子。今日我等同赴黄泉，便兄弟相称罢！&rdo;数百人齐声大笑，纷纷将战马驱开，自己解甲释兵，互相拥抱，笑得泪光盈盈。鲁智深看得感激，高叫：&ldo;张都督！你的父母妻子，我自会设法照料，你放心便是！今生虽是死敌，来世愿和你做个兄弟！&rdo;将手一挥，乱箭雨点般下去。片刻之间，将张任并数百个川中兵将，尽数射死在剑阁道上。后人有诗赞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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